同样的力度,同样的精度。
穿过受体侧,然后在供体侧对应的位置穿出。
留置,不收紧。
第三针。
第四针。
第五针。
第六针。
每一针都精准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刘崇礼站在旁边,透过放大镜看著陆晨的操作,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慢慢变成了震惊。
这个年轻人的手。
稳得不正常。
在1。8毫米的血管上做显微缝合,手的抖动幅度应该会隨著时间推移逐渐增大。
这是人体生理性的限制,即使是做了几十年的老手也无法完全避免。
但陆晨的手,从第一针到第六针,抖动幅度完全没有变化。
就好像那双手是被固定在空中的一样。
六根缝线全部预置完毕。
陆晨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滑落对合。”
这是降落伞式缝合最关键的一步。
把供体侧的血管沿著六根预置缝线向下滑落,与受体侧的断端精准对合。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均匀的力度和极其精准的方向控制。
稍有偏差,哪怕只有0。1毫米,就会导致血管壁扭曲或者缝线交叉,整个吻合就废了。
陆晨的指尖轻轻夹住了供体侧的血管。
然后,开始向下推送。
真实之眼实时显示著两段血管断端之间的距离。
5毫米。
4毫米。
3毫米。
2毫米。
1毫米。
对合。
完美对合。
六根缝线均匀分布在吻合口的周围,没有任何交叉,没有任何扭曲。
两段血管的断端严丝合缝。
“收紧。”
陆晨一根一根地收紧缝线。
每一根的力度都经过了精確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