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旁边,是院长孙国帆。
孙国帆今天特意从办公室下来的。
一台活体肝移植,省里高度关注的病人,还有他手下一个二十四岁的住院医在手术中力挽狂澜的消息,已经通过手术室的对讲系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刘崇礼出来之后,和孙国帆以及曾大洋简短交流了几句。
陆晨是最后一个从手术室出来的。
他在里面最后检查了一遍引流管的位置和术区的止血情况,確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出来。
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走廊里站著一排人。
孙国帆,曾大洋,李森,冯原教授,赵雅琴,孟燕。
还有沈小柠。
她站在最后面,手里攥著一瓶水。
眼睛红红的。
陆晨走过去。
孙国帆先开口了。
“小陆啊。”
六十出头的院长,戴著老花镜,声音不大但很沉稳。
“干得好。”
三个字。
从院长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谢谢孙院长。”
曾大洋在旁边笑著说了一句。
“刘教授刚才跟我说,你的血管吻合技术让他想修改他的教学课件了。”
“曾院长过奖了,刘教授的手术才是核心,我只是在局部环节辅助了一下。”
“你这个辅助可了不得。”李森在旁边说。
“行了,先让他休息吧。”孙国帆摆了摆手。
“九个多小时的手术,铁人也扛不住了。”
……
人群散开了。
孙国帆走的时候多看了陆晨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不是简单的赏识。
是一种重新审视。
好像在看一块原本以为是普通石头,结果发现是玉的东西。
走廊安静下来之后,只剩下陆晨和沈小柠。
沈小柠快步走上来,把水递到他面前。
“喝水。”
陆晨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九个小时零四十一分钟。”
陆晨看了她一眼。
“你数得这么精確?”
“我每一分钟都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