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疼了,就是弯腰的时候有点扯。”
“正常,切口周围的肌肉还在癒合,不要弯腰太快,慢慢来。”
陆晨在查房本上记录了几笔,写下了今天的医嘱调整方案。
抗排异药物的剂量需要根据血药浓度来微调,这部分他昨晚已经和刘崇礼教授的团队通过电话確认过了。
“行,恢復得不错,继续保持。”
“陆医生。”
王建国突然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怎么了?”
“我老婆昨天去定做了一面锦旗,说今天要送过来。”
陆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强,锦旗这个东西,真的不用。”
“不行,这个必须送。”
王建国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这条命是你从手术台上捡回来的,刘教授都说缝不上了,是你上去的。”
“你要是不收,我老婆能站在急诊科大厅里哭一整天,你信不信。”
陆晨沉默了一秒。
“那行吧。”
“谢谢陆医生。”
“別天天谢我了,把粥喝完。”
陆晨转身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里的时候,孟燕正好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手里捏著一张签收单。
“陆晨,王建国的家属到了,在外面等著送锦旗,你去接一下。”
“孟姐,能不能让他们放下就走?”
“不行,人家特意做的,你得露个面,这是规矩。”
陆晨嘆了口气。
他最怕这种场合。
……
红区门口。
王建国的妻子张女士站在那里,手里抱著一面大红色的锦旗,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跟著两个亲戚,一个举著手机准备拍照,一个手里提著两大袋水果。
“陆医生!”
张女士一看到他出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別哭啊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