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过”字出口,现场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全场五十个学员,只有陆晨一个人闯过了第八关。
之前孙顾北说的话还迴荡在所有人的脑子里。
“能闯到第八关以上的,我还没见过。”
现在见到了。
第九关。
孙顾北在设置参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陆晨一眼。
“你確定要继续?”
“確定。”
“第九关和第十关是我额外设计的极端场景,原本並不在常规考核范围內。”
“没关係。”
孙顾北转头继续调整参数。
第九关的场景出来了。
屏幕上的描述,让在场的学员们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名被困火场的患者,吸入性热损伤导致整个上气道从口咽到声门全部水肿。
黏膜起泡、脱落,声门肿胀到只剩不到两毫米的缝隙。
同时,合併大量焦痂碎片堵塞气道。
用陈昊的话来说就是。
“这他妈在临床上遇到,就是等著做紧急环甲膜穿刺或者气切的局面,还插什么管。”
但模擬设定已经標明了,颈部大面积烧伤,无法进行环甲膜穿刺和气管切开。
唯一的生路就是经口经声门插管。
两毫米的缝隙。
合併焦痂碎片。
合併黏膜起泡脱落。
视野几乎为零。
陆晨走到模擬人旁边。
他先用吸引器清理了口腔和咽部的焦痂碎片和分泌物。
这一步他做得极其仔细,吸引器的前端每到一个位置都只停留刚好够吸净的时间,不多也不少。
清理完成后,他换上了纤支镜和4。0的极细导管。
四毫米的导管要通过两毫米的声门缝隙。
这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声门在纤支镜的引导下被轻柔地、极其微小地撑开那么一点点。
这个操作在教科书上有描述,但极少有人在实战中做到过。
因为水肿的声门黏膜极其脆弱,多一点点力量就会撕裂,少一点点又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