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照样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没有人能在陆晨的標准面前矇混过关。
这个认知让许文涛彻底放下了心里最后一点侥倖。
现在他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分准时到岗。
比规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白大褂口袋里永远揣著那本他自己买的急诊医学教材。
跟著陆晨查房的时候,他开始主动观察,偶尔还会记笔记。
虽然依然话不多,但那种“我是来混日子的”气场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认真学习的年轻医生应有的样子。
有一天下午。
陆晨在红区处理了一个急性左心衰的老年患者。
处理完之后他问了许文涛几个问题。
“急性左心衰的一线用药是什么?”
“呋塞米静推利尿,硝酸甘油持续泵入降低前负荷。”
“spo2持续低於90%应该怎么处理?”
“无创正压通气,cpap或bipap,如果无创无法维持就考虑插管。”
“如果合併低血压呢?”
许文涛顿了一下。
“硝酸甘油要停或减量……加用多巴酚丁胺改善心肌收缩力。”
“还有呢?”
“……去甲肾上腺素?”
“什么情况下用去甲肾上腺素?”
“收缩压低於80?”
陆晨看了他一下。
“回去查一下心源性休克的药物选择和血压閾值。”
“是。”
许文涛低头在教材上做了標记。
他没有再用“知道了”这种敷衍的回答。
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陆晨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但没有说什么。
有些人需要被夸才能进步。
有些人需要被逼才能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