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院里以前有没有收过一个叫小浩的孩子?或者姓浩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浩?你等等,让我想想。”
“八岁左右,男孩。”
“小晨,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接诊了一个孩子,被他亲生父亲打的,多处骨折,我刚给他做完手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嘆息。
“我想起来了,六年前有个男人把刚满两岁的儿子送到咱们院门口,留了张纸条就走了。”
“纸条上写了什么?”
“写了孩子的名字和生日,说自己养不起,希望有人收留。”
“后来呢?”
“后来那个男人又回来了,大概是半年之后,说自己找到工作了,要把孩子接走。”
“你让他接走了?”
“当时他出示了亲子鑑定,確实是亲生父亲,按规定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陆晨沉默了。
“小晨,那个孩子就是你今天接诊的?”
“我不確定,但年龄对得上。”
“你查一下他父亲的名字,如果姓赵,叫赵德明,那就是。”
“好,我查一下。”
“小晨,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手术做完了,命没事,但伤得不轻。”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长嘆。
“当初我就不该让他接走的。”
“妈,这不怪你,你按规定办的。”
“我知道,但心里过不去。”
“我会处理好的,你別担心。”
掛了电话,陆晨回到护士站查了一下小浩的入院登记信息。
父亲栏写著:赵德明。
陆晨看著这个名字,嘴角微微抿紧。
果然是。
他站在护士站前面,罕见地沉默了很久。
孟燕从旁边走过来:“陆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