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消极的沉默,是那种在大量吸收信息的沉默。
他一直在旁边看著,看著陆晨怎么分诊,怎么决策,怎么操作。
从头到尾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但是那个笔记本已经翻了好几页了。
夜里十二点,陆晨最后一次查房。
所有患者均平稳。
高危的三个人都安全度过了最危险的12小时窗口。
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第二例恶化的。
陆晨回到值班室,躺下来闭了会儿眼。
凌晨三点闹钟响了一次,他起来又查了一轮。
依然平稳。
然后回来继续睡。
清晨六点,陆晨醒来。
最终的结果是,除了那个本就预判到的高危第三號如期恶化之外。
其他十六个人全部平稳度过了24小时观察期。
而那个恶化的,也在有创通气和激素治疗下稳住了。
十七人送入,十七人全部存活。
零死亡。
……
早上七点半,李森来接班。
他看了一眼黄区的巡视记录和所有患者的生命体徵趋势。
“漂亮,所有高危的全控制住了。”
“那个有创的什么时候能撤机?”
“今天下午再查一次血气,如果氧合指数回到200以上就可以开始脱机试验了。”
“好。”
李森看了看陆晨的眼睛。
“回去睡觉,最少四个小时。”
“行。”
陆晨没有推辞。
他確实累了。
转身往值班室走的时候,路过黄区走廊。
张伟还在那里。
准確地说,他在护士站坐了一整夜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