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四十分。
陆晨的邮箱收到了一封回信。
发件人是程维远教授的助手。
內容很简短。
“程教授已经看完全部影像资料和手术路径分析报告,他需要和整理报告的医生直接通话,请提供联繫方式。”
陆晨回了自己的手机號。
三分钟后,电话响了。
陆晨接起来。
“陆晨大夫?”
对面的声音沉稳,带著北方人特有的厚重感。
“程教授,您好。”
“你那份报告我仔细看了,整理得非常专业。”
“有几个问题我想直接问你。”
“您请说。”
“门静脉右支后方那条间隙,你標註的宽度是四毫米,这个数据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ct和mri的解析度到不了这个精度。”
陆晨早就预料到会被问这个问题。
“我做了增强ct的薄层重建,0。625毫米层厚,配合冠状位和矢状位的多平面重组。”
“在冠状位第47层和第48层之间,可以看到门静脉右支后壁与肿瘤边缘之间存在一条低密度线影。”
“结合矢状位的对照,这条线影的走行连续,长度大约一点五厘米,最窄处的宽度我估算为三点五到四毫米。”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你用的0。625毫米层厚重建?”
“对。”
“一般医院做肝门部的评估用的是一点二五毫米层厚,0。625的层厚重建很少有人做。”
“因为一点二五的层厚在这个位置的解析度不够。”
又是一阵沉默。
程维远的下一句话,语气变了。
“你是急诊科的医生?”
“对。”
“做过几台肝门部的手术?”
“没有做过肝门部胆管癌根治术。”
“但我做过活体肝移植的肝动脉吻合和门静脉重建。”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