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陆晨把画面切到了矢状位。
“但是在后侧方,也就是门静脉右支的后壁方向,有一条明確的低密度线影。”
“宽度三点五到四毫米,走行连续,长度一点五厘米。”
“这个位置的肿瘤假包膜完整,和血管外膜之间存在一层可分离的疏鬆结缔组织。”
他把3d模型拿起来,用手指著后侧方的位置。
“从这里进去,可以绕开前缘那两毫米的死区,直接进入一个相对宽敞的分离平面。”
程维远沉默了。
他盯著模型看了十几秒,然后拿过滑鼠,自己在影像上反覆切换了好几个层面。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程维远开口了。
“你说得对。”
四个字,简短而乾脆。
“从前缘进入是我的惯性思维,在大多数iv型胆管癌里前缘確实是標准路径。”
“但这个病人的肿瘤生长方向偏向前內侧,导致前缘间隙被压缩到了极限。”
“而后侧方因为肿瘤的生长方向相对避让,反而保留了分离空间。”
“这个判断,我在影像上没看出来。”
他抬起头看著陆晨。
“是你那组0。625毫米的薄层重建才发现的?”
“是。”
“常规层厚確实看不到这个级別的差异。”
程维远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林超。
“林超,把方案里门静脉分离路径那一段改掉。”
“改成从后侧方入路,沿肿瘤假包膜外缘向前方分离,最终在门静脉右支的前壁匯合切断面。”
林超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记录。
“好的,老师。”
程维远重新看向陆晨。
“还有別的问题吗?”
“其他部分我看过了,切除范围、胆道重建方案和我的判断一致,没有异议。”
“好。”
程维远靠回椅背。
“陆晨,我做了三十年肝门部手术,被年轻人指出方案偏差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今天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