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
陆晨停下脚步。
“李先生,怎么了?”
男人没有说话。
他从外套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信封很旧,皱巴巴的,角上还有一个灰色的脏印子。
他双手捧著,往陆晨面前递。
“陆医生,这个你收下。”
陆晨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
没有封口。
里面塞得鼓鼓的。
都是钱。
十块的、二十块的、五十块的、一百块的,大小面额混在一起,叠得不太整齐。
陆晨没有伸手去接。
“李先生,把这个收回去。”
“不不不,陆医生你一定要收下。”
男人的手在抖。
“你是第一个查出我闺女到底得了什么病的人。”
“跑了三家医院,花了那么多钱,都没有人能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你一查就查出来了。”
“还帮我们申请了那个基金。”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就这些钱,是我打工半年攒的,七千三百二十块。”
“你一定要收下。”
陆晨看著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黝黑的皮肤,粗糙的双手,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灰色外套。
他把自己半年的全部积蓄,揣在口袋里,一大早过来等在走廊上。
就为了把这个皱巴巴的信封递出去。
陆晨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李先生,这个钱我不能收。”
“你听我说完。”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是医生,给患者看病是我的本职工作,不需要额外的报酬。”
“收红包在我们这个行业是违规行为,不管金额大小,都不行。”
“我理解你的心意,但这个钱你必须收回去。”
男人的嘴唇在抖。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需要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