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还坐在那里。
作业本已经合上了,他抱著书包坐著,两只眼睛盯著icu的大门。
目光很安静。
不像十二岁孩子该有的安静。
陆晨这次停了一下脚步。
“小朋友,你妈妈在里面?”
男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嗯。”
“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还要等多久才能探视?”
男孩看了一眼走廊上的钟。
“还有二十分钟。”
“那你先坐著等。”
“嗯。”
陆晨犹豫了一秒,最终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在回急诊科的路上想了想那个画面。
十二岁的孩子,每天放学独自来医院,坐在icu门口等妈妈。
这种事在医院里並不罕见。
每一个重症科的门口都坐著等待的人,有的等到了好消息,有的没有。
但陆晨心里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那个男孩身上有一种东西,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日子。
那种很早就学会了独自面对一切的沉默。
又过了两天。
陆晨照常上班,处理急诊、带教、推进科室建设。
心外科刘志远的后事在医务科的协调下基本处理完毕,家属虽然悲痛但没有过激行为。
王主任亲自上门慰问了两次,医院也按程序给予了人道主义关怀。
这件事算是平稳著陆了。
但另一件事正在悄然发酵。
周四下午。
陆晨在红区的电脑前写完一份病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