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走到药房捲帘门前面,面朝大厅方向站定。
十一点零九分。
大厅北门方向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很多人的脚步声,密集的,急促的,夹杂著喊叫。
然后他看到了。
一大群人从北门涌进了大厅。
打头的几个人举著一条白底红字的横幅。
【药价杀人医院牟利】
横幅后面跟著二十多人,大部分穿深色衣服,有男有女。
其中几个人举著手机,镜头对著前方,在直播。
他们的方向很明確。
药房。
“药价杀人!还老百姓公道!”
带头喊口號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寸头男人,声音很大,喊得很卖力。
后面的人跟著喊了起来。
“药价杀人!药价杀人!”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撞击。
保卫科的两个保安拦在前面,但面对三十多人的衝击,完全不够。
“你们不许进!这里是医院!”
寸头男一把推开了左边那个保安。
“少废话!我们是来维权的!老百姓吃不起药,医院不管,我们自己来討公道!”
保安被推了个趔趄,对讲机里拼命喊增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人群继续向药房方向推进。
走在后面的几个人开始往两侧散开,有人在翻越候诊区的连排座椅,想从侧面绕过去。
混乱之中,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被人群挤了出来。
轮椅侧翻。
老人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
推翻她的那个人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往前冲。
陆晨的目光先扫过摔倒的老人,又扫过正在逼近药房的人群。
他的表情在这两秒之內完成了切换。
所有的温度消失了。
陆晨一个人挡在了药房的捲帘门前面。
三十多个人。
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