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
他开始快速地翻阅后面的截图。
一张一张。
十七根侧支血管的走向清晰可辨。
颈內动脉末端狭窄的精確形態。
大脑中动脉和大脑前动脉供血区的灌注分布。
然后他翻到了第十五张。
动脉瘤。
1。8毫米。
藏在脑干旁侧支血管最深处。
马维庸的手僵在了滑鼠上。
他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將近十秒。
“这是什么位置?”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隨意和不耐烦。
“右侧大脑后动脉p2段的一根深穿支,与脑桥旁的烟雾侧支交匯点。”
“动脉瘤最大径1。8毫米,瘤颈约0。6毫米,紧邻脑干腹外侧。”
马维庸把截图放大了,盯著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翻回了前面几张整体视角的截图。
来回看了三遍。
他放下了滑鼠。
靠回椅背上。
“这个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
“一旦破裂就是脑干出血。”
“对。”
“当场死亡。”
“对。”
办公室安静了好一会儿。
马维庸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恢復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腔调。
“陆主任,我不否认你这个图做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