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掏出手机,调出了自己標註过的三维模型截图。
红色的线条標出了一条从股动脉到动脉瘤的完整路径。
颈內动脉段还算正常。
但进入脑底之后,路径开始变得极其曲折。
要在十七根密密麻麻的侧支血管之间穿行。
最窄的间隙只有0。4毫米。
导管必须连续转弯七次。
其中有三个弯的角度超过了九十度。
程国华看了一会儿之后,把手机还给了陆晨。
他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条路径的难度,在整个国內神经介入领域都算得上是噩梦级別的。
dsa確认结束,蒋先生被送回了黄区。
陆晨回到值班室。
坐下来,闭上眼睛。
脑海中打开了那个三维重建模型。
微导管从颈內动脉末端进入烟雾血管网的入口处。
向右偏转十五度,避开第一根侧支。
向上推进3毫米。
在第二根和第三根侧支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向左旋转二十度。
推进5毫米。
到达第一个九十度弯。
导丝头端塑形角度必须精確到两度以內。
太大会刮到右侧的血管壁。
太小过不了弯。
陆晨在脑中反覆推演这条路径。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个转弯的角度,每一次推进的距离,每一个需要调整导丝形態的节点。
全部烂熟於心。
……
五点半。
他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