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三公里半的时候,滑坡体出现了。
整段山路被泥石流衝下来的碎石和断木堵得严严实实。
最窄的地方只能勉强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从这边绕,踩稳了,別踩鬆动的石头。”
嚮导在前面开路,手电照著脚下。
陆晨跟在后面,一手扶著旁边的岩壁,一手稳住背包的肩带。
他的右脚踩上了一块看起来很稳的石头。
但那块石头下面是虚的。
他的脚一滑,整个身体的重心瞬间失衡。
右脚踝在一个极其彆扭的角度上承受了全身加上背包的重量。
一声闷响。
陆晨的脸色变了一瞬间。
是那种极短暂的、被突然的剧痛击中时不由自主的反应。
但真的只有一瞬间。
他用左手撑住了岩壁,把身体稳住了。
“陆医生,你没事吧?”
前面的嚮导回头问。
“没事,踩滑了。”
陆晨的声音很平。
他把右脚重新踩实,试探性地走了一步。
踝关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还能走。
应该是扭伤,不是骨折。
他没有蹲下来检查。
没有时间。
產妇在等。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任何变化。
至少看起来没有。
王雨晴跟在他后面,隔著一两米的距离,没有注意到异常。
翻过滑坡体又走了大约一公里多。
全程陆晨的右脚踝都在疼,而且越来越疼。
他能感觉到鞋子里面在肿。
但他的步速一直没变。
他把重心稍微偏向左脚,右脚落地的时候用前脚掌先著地来减少踝关节的负荷。
这些动作幅度很小,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能被身后的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