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神经再生的標誌。”
掛了电话后,陆晨洗了把脸,简单吃了点东西。
……
下午两点,他去了病房探望秦远征。
年轻的军人已经从麻醉中甦醒了,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右手。
看到陆晨进来,秦远征的嘴角动了一下。
“陆医生。”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的,喉咙还在麻醉后遗的影响。
陆晨走到床边,低头看著他的右手。
绷带包裹著,固定在支架上,看不到伤口內部的情况。
但从指端的顏色和肿胀的程度,陆晨就能判断出一切都在正轨上。
“怎么样,有什么异常感觉吗?”
秦远征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没什么感觉。”
他的目光还是紧紧盯著自己的右手。
“疼吗?”
“有的,但不厉害。”
他停了一下,然后用他的左手轻轻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放在眼睛跟前。
盯著自己的五根手指看,眼睛里有眼泪在闪烁。
“它还在,陆医生。”
秦远征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右手还在。”
陆晨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配合治疗,好好做康復。”
“三个月后,你就能慢慢活动这些手指了。”
“六个月后,你能够握拳。”
“一年后,你能够扣扳机。”
每一个时间点,陆晨都说得非常具体。
秦远征听著这些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压抑。
他就那么躺在床上,任由泪水流淌。
一个特种兵,一个战过场、见过血的军人,在听到自己还能重新握枪的那一刻,彻底放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