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琳没再问,转身去巡房了。
陆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七点四十。
红区目前还算平静,两个留观的病人生命体徵都很稳定。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几份病歷签字。
八点二十左右,黄区的护士过来匯报。
“陆主任,下午那个吃蘑菇的小伙子,各项指標都正常,心电也没有异常。”
“他妈问能不能回家了。”
陆晨想了想。
“到六个小时了吗?”
“差不多了,三点十分来的,现在八点二十了。”
“再复查一组肝肾功能和心肌酶谱,结果没问题就可以走。”
“嘱咐他回去之后注意有没有腹痛、黄疸、少尿,有任何不適马上来。”
护士记下来,快步走了。
半小时后,化验结果出来了,全部正常。
小伙子和他妈妈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中年女人回头看了陆晨一眼,那种劫后余生的感激写满了脸。
陆晨没有抬头,在电脑前继续敲著病歷。
夜色渐深,急诊大厅的人流慢慢少了一些。
九点过后,红区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陈可坐在对面的工位上翻看一本创伤外科的笔记。
陆晨签完了最后一份病歷,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份sop列印稿上,下意识地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
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每一个空閒的片段,他的大脑都会自动切到下周三的实验上。
不是焦虑,也不是紧张。
只是在不断地打磨,把每一个环节的精度再提高零点几个微米。
时间推著走到了晚上十点出头。
急诊大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轮胎跟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陆晨抬了一下头。
紧接著,大厅的自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推开的,是被人用力撞开的。
四五个穿著深色西装的壮汉先冲了进来,动作很大,气势很凶。
他们的目光在大厅里横扫了一圈,然后迅速散开,站到了走廊两侧。
孟琳被这阵仗嚇了一跳,手里的巡房记录本差点掉了。
几秒钟之后,又有两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