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主任,她的血压还在往下跌。”
“我知道,走快点。”
推车撞开手术室外的缓衝门,里面的无影灯已经全部打开了。
白晃晃的光倾泻在手术台上,冰冷而明亮。
陆晨把患者推到位,转身走向洗手区。
洗手的那一分钟里他闭了一下眼睛,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手术方案。
先开腹,找到脾臟的裂口,快速切除止住腹腔里的出血。
然后处理腹腔其他可能存在的损伤。
同步让护士监测胸腔引流量,如果超过每小时两百毫升就要考虑开胸。
骨盆暂时不进去,用外固定架从体表临时固定就够了。
把命保住是前提中的前提。
然后等她活下来。
等她清醒过来。
等她的骨头长好,等她的伤口癒合。
他会告诉她,她的头痛是有原因的。
她颅底有一颗六毫米的小东西,一直在偷偷祸害她。
那个东西是可以治好的。
不需要跳楼。
……
陆晨睁开眼睛,甩干了手上的水。
他走进手术间,站到了手术台右侧的主刀位。
无影灯正对著他,把他的影子投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麻醉医已经完成了快速诱导插管,呼吸机的参数调好了在等待信號。
“血压现在多少?”
“收缩压五十三,心率一百五十八。”
陆晨点了一下头。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不在十分钟之內控制住腹腔出血,这颗心臟隨时可能因为灌注不足而停跳。
他抬起了手。
无影灯下,那双手极其稳定,没有哪怕一丝可见的颤动。
“十號刀。”
器械护士把手术刀柄稳稳地拍到他的掌心。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