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材料本身,並不能自动完成神经纤维对接。”
“真正影响最终修復效果的,是植入位置、对接角度以及不同神经束之间的精准匹配。”
陆晨没有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
华锐生物负责材料研发。
宋怀远团队提供基础理论。
他负责的,是手术操作设计和神经纤维微米级对接方案。
这个界限被他说得非常清楚。
没有模糊。
也没有抢功。
钟山沈听到这里,轻轻点了一下头。
医学科研最怕两种人。
一种是什么都不做,却在署名时站第一排。
另一种是什么都做了一点,就恨不得把整个项目写成个人英雄传。
陆晨都不是。
他的表达非常准確。
是谁做的,就是谁做的。
自己做了多少,就说多少。
不多拿。
也不少认。
二十分钟结束。
屏幕停留在最后一组组织学切片上。
损伤两端的神经纤维,已经形成了清晰的定向生长通道。
计时器显示。
十九分四十六秒。
钟山沈抬头。
“讲完了?”
“讲完了。”
“开始提问。”
最先开口的是邱教授。
“你的算法在標准扫描条件下,对微小血管的稳定识別下限是多少?”
“零点六毫米。”
“极端条件呢?”
“最低可以识別到零点四毫米,但误差率会上升,目前只建议作为辅助提示,不建议直接作为临床决策依据。”
“为什么不把零点四毫米写进核心结果?”
“因为能识別和稳定识別是两回事。”
陆晨回答得很快。
“科研结果应该以可重复为標准,而不是以最好看的一次为標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