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饭盒盖好,起身时没有半点迟疑。
沈小柠已经把手套递了过来。
“抢救床准备好了,孟姐在红区。”
陆晨接过手套。
“走。”
走廊尽头,红区灯光亮得刺眼。
刚刚签下的国际合作文件还在会议室里,纸面上的字跡未乾。
可急诊科不会因为任何荣誉停下来。
推床撞开红区门,新的病人被送了进来。
陆晨走到抢救床边,所有声音自动归位。
“报生命体徵。”
孟燕立刻开口。
“血压八十二比五十,心率一百三,血氧九十,右胸呼吸音低。”
陆晨听诊后看向影像屏。
“床旁超声。”
沈小柠已经推来设备。
屏幕亮起,胸腔暗区迅速出现。
陆晨只看了一眼。
“右侧血气胸,准备胸腔闭式引流,通知胸外,但不用等。”
护士立刻分头行动。
家属在外面哭喊,红区里却迅速进入另一种冷静。
哈特曼如果此刻在这里,大概会更明白昨晚那句话。
我的病人在这里。
这不是口號。
这是每一个夜晚都会重复出现的现实。
陆晨戴好无菌手套,目光落在病人胸壁定位点。
系统提示安静浮现。
【右侧血气胸】
【出血速度:中等偏快】
【当前危险等级:a级】
【建议:立即引流减压,严密观察活动性出血】
陆晨没有浪费时间。
皮肤消毒,铺巾,局麻,切开,钝性分离,置管,引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