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马丁端著咖啡,却没有喝。
他看著窗外急诊楼下不断进出的救护车,眉头轻轻皱著。
卢卡斯坐在旁边翻资料。
“你对陆医生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马丁收回视线。
“不是不好。”
朱莉安看向他。
“那是什么?”
马丁把咖啡放下。
“我只是不相信,一个急诊科医生的显微技术能超过苏黎世培养的博士。”
卢卡斯动作停了一下。
朱莉安抬头看他。
马丁语气不算尖锐,却很篤定。
“急诊科的优势是速度和分诊,不是长时间的精细显微训练。”
卢卡斯提醒。
“克劳斯教授不会轻易夸大。”
马丁看向他。
“教授也可能被某些极端病例打动。”
朱莉安没有立刻反驳。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病例摘要。
那上面记录著陆晨参与的多例复杂血管吻合、肢体保全、复合创伤抢救。
如果这些记录全部真实,那就不是某些极端病例能解释的。
可她也理解马丁的怀疑。
他们来自成熟的显微外科训练体系。
在那里,一个医生想把显微吻合练到高水平,需要漫长训练、重复模型、严格考核和大量专科手术积累。
而陆晨,履歷看上去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人本能怀疑。
……
下午,红区开始忙起来。
一名脑卒中患者被送入抢救室。
一名急性过敏性休克患者紧隨其后。
还有几名车祸轻伤患者在黄区和红区之间交界处等待分流。
马丁三人终於看到了真正的江城急诊节奏。
陆晨没有一直站在一个位置。
他在抢救床、护士站、影像通道和留观区之间快速切换。
可每次停下,他都能准確接住当前最关键的信息。
“这名患者先走卒中绿色通道。”
“过敏患者肾上腺素后五分钟复评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