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点头。
“现在。”
钱方旭听到消息时,差点笑出声。
他看著安德烈那张明显压著震惊的脸,心里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我安排车。”
安德烈看向他。
“谢谢。”
钱方旭慢悠悠道。
“不客气。”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去了以后,別太惊讶。”
安德烈皱眉。
“什么意思?”
钱方旭笑了笑。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离开广福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安德烈坐在后排,手机里反覆打开陆晨的资料。
二十四岁。
江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显微外科。
创伤急救。
血管重建。
疑难诊断。
每一条都很夸张。
可越夸张,他越难以接受。
一个急诊医生,为什么会主刀温格教授都谨慎对待的主动脉根部复杂手术。
更无法接受的是,温格竟然做一助。
他是温格最优秀的学生。
在苏黎世,他见过无数外科医生在老师面前变得谦卑。
可他从没见过老师对谁真正低头。
车子驶上高速。
窗外灯光拉成线。
安德烈看著窗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认知出现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