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走过一圈,很快发现一个关键问题。
这里的患者按到院顺序和床位空缺安排。
不是按恶化风险安排。
这意味著一个看起来轻症,却处在危险窗口期的患者,可能被放在护士视线最差的位置。
而一个稳定患者,反而占著最容易观察的床位。
韦伯听完他的判断,脸色有些难看。
“我们知道不完美,但当时扩区太急了。”
陆晨点头。
“所以现在改。”
他说得很自然。
像只是把一张摆错的器械盘重新整理。
韦伯看著他。
“你需要多久?”
陆晨没有回答时间。
他看了一眼手錶。
“给我两小时。”
……
接下来的两小时,陆晨没有坐下。
他先要了医院平面图和急诊实时数据。
又让护士长调出最近三天的分诊记录。
韦伯带著他走一遍之后,已经明显撑不住。
可陆晨没有让他回办公室休息。
“你要听。”
韦伯愣了一下。
陆晨看著他。
“等会儿执行的人是你,不是我。”
这句话让韦伯一下清醒了些。
他点头。
“好,我听。”
护士长名叫安娜。
四十多岁,声音沙哑,走路却很快。
她一开始对陆晨的到来没什么反应。
太多专家来过线上会议,提出过一些漂亮建议。
可真正站在这个走廊里,听见护士连水都没时间喝的人不多。
陆晨问她。
“护士最先崩的是哪个环节?”
安娜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