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我是患者的儿子。”
陆晨站起身。
“老人已经恢復自主循环,目前正在介入手术。”
男人放下手臂,声音控制得很稳。
“现场情况我已经听组委会说了,谢谢你救了我父亲。”
“这是医生应该做的。”
男人看著陆晨。
“不是每个医生在刚领完奖以后,还能第一时间发现第三排有人发病。”
陆晨没有接这句话。
“老人发生的是大面积前壁心梗,虽然已经恢復循环,但后续仍需要防范心律失常和心源性休克。”
男人点头。
“我明白。”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陆晨衣服上的血跡。
“这些血是我父亲的?”
“不是,大部分是我来典礼途中救治车祸伤者时沾上的。”
男人明显怔了一下。
旁边工作人员低声解释。
“陆医生赶来途中遇到重大交通事故,先救了三名重伤者,所以典礼延后了三十分钟。”
男人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你今天在来领奖的路上救了三个人,到了现场又救了我父亲。”
陆晨想了想。
“车祸伤者后续是医院救回来的,我只完成了现场处置。”
赵明坐在旁边,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抬头。
他发现陆晨在推功劳这件事上,永远比抢救患者熟练。
男人却没有被陆晨带偏。
“没有你的现场处置,他们未必能平安到医院。”
陆晨没有继续爭辩。
导管室大门在此时打开一条缝。
一名护士走出来。
“家属到了吗。”
男人立即向前一步。
“我是患者儿子。”
护士看了一眼手中记录。
“冠脉造影已经確认前降支近端完全闭塞,导丝顺利通过,目前正在进行支架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