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的血象却越来越差。
连续两次严重感染后,强化治疗被迫停止。
最近一份出院记录写得很明確。
多发骨转移。
双肺转移。
无根治性手术机会。
继续抗肿瘤治疗收益有限。
建议进行姑息性镇痛与支持治疗。
陆晨把六家医院的资料全部看完。
每一家给出的结论都很接近。
没有明显误诊。
没有关键治疗遗漏。
也没有一台被放弃的手术能够改变结局。
这和他以前遇见的情况完全不同。
以前他指出別人的误诊,往往能找到一条被忽略的治疗路径。
这一次,六家医院都看清了问题。
只是没有办法解决。
……
陆晨將病歷重新按时间顺序放好。
“现在最难受的是什么?”
周瑞终於开口。
“疼。”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长期虚弱后的沙哑。
“哪里最疼?”
“腰和左边肋骨。”
“右腿呢?”
“也疼,但已经习惯了。”
刘桂兰立刻说道。
“他晚上疼得睡不著。”
“有时候刚睡十几分钟就醒。”
“疼得厉害的时候,身上全是汗。”
陆晨看向周瑞。
“现在每天用什么止痛药?”
周瑞说出几个药名。
其中有长效阿片类药物,也有短效补救药物。
“剂量是多少?”
周瑞没有记清。
刘桂兰连忙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都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