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心头一沉。这话很阴。如果林凡反驳,就等于接话。如果默认,纸上所写就会更稳。四目道长握紧剑,竟一时间没法插手。因为这不是纯法力。这是纸名灯的规矩。白纸先生继续写。天师七境。通武侯奇门。掌雷法。有太清道玄鼎。写到这里时,林凡手中的太清道玄鼎忽然震了一下。许多收进去的活名签,竟开始乱动。林凡眼神沉下。他在借“事实”撬法器。这比喊名麻烦。因为这些事,很多都是真的。白纸先生微微一笑。“如何?”“你不应,我也能写你。”林凡仍然没说话。他心里迅速权衡。白纸先生的路数已经明了。不止借名。还借实。用事实把人定在纸上。这法门难防。但也不是没有破法。事实能锁人。假的事实不能。只要让他的纸混入假,就能乱他的定人之法。林凡抬手,皓月阴阳笔悬起。白纸先生眼神一凝。“你想画符?”林凡没答。他笔锋落在半空。只写了四个字。“不全不定。”白纸先生脸色微变。林凡继续写。“不真不定。”这八个字落下,白纸先生桌上的纸猛地一颤。刚才写下的那些事迹,开始一行一行发灰。因为他写得不全。也写得不真。林凡是天师七境没错。但不只是天师七境。他通武侯奇门没错。但不止奇门。有太清道玄鼎没错。可不是靠鼎破局。这些话都是真的。却不全。不全,就不能定。不真,也不能定。白纸先生眼神第一次变了。他没想到,林凡能这么快看破他的“纸实定名”。九叔看得心头震动。不全不定。不真不定。这两句,正好把白纸先生这条路堵死。如果说之前的六规是防守。那现在这两句,就是专门克制白纸先生。四目道长忍不住道:“好小子。”白纸先生脸上笑意彻底消失。他手中笔猛地一按。“那就不定你。”“定他们。”纸上字迹一变。林九。四目。两个名字同时浮现。九叔和四目道长身上气息一滞。林凡眼神一冷。他早料到对方会转向。“师父,师叔,不要动。”九叔和四目道长立刻定住。林凡一步上前。太虚古雷压向长桌。白纸先生抬手一点。桌上的白纸全部飞起。每一张纸上都有一个名字。任家镇百姓的名字。密密麻麻。若林凡雷法直接轰下,这些纸都会碎。他只能收手半分。白纸先生冷笑。“你果然救人。”“这就是你的弱点。”林凡看着漫天白纸,没有急。救人当然会被利用。可他从不觉得这是弱点。破邪不救人,那破邪还有什么意义?他左手混元铃响。叮。奇门展开。“巽字,分纸。”漫天白纸被风位分开。红名纸往左。白名纸往右。空白假纸被压到地面。白纸先生眼神再变。林凡右手皓月阴阳笔连画三符。镇名符。定纸符。断借符。三符落下,任家镇百姓的名纸全部停住。九叔和四目身上的压制也散开。四目道长立刻怒了。“五雷咒!”雷光直劈白纸先生。白纸先生身前一盏白灯亮起。雷光打在灯上,竟被纸气分开。九叔紧随其后。桃木剑刺向桌前。白纸先生袖中飞出十几张纸人。纸人当场炸开,挡住九叔一剑。林凡看得清楚。白纸先生本体不强。强的是纸坞和灯。只要断灯线,他就会弱。林凡目光落在长桌后的白灯上。那盏灯和船头白灯不同。船头白灯只是小局灯。眼前这盏灯,灯芯有灰火。灯纸上没有字。但灯座下,有一圈极细的黑字。无名。这就是纸名灯的一部分灯身。不一定是完整第六灯。但绝对是真灯分灯。林凡心里一动。如果能封住这一盏,纸坞会塌一半。白纸先生似乎看出林凡的目光。他冷声道:“你想封灯?”“晚了。”他抬手一拍桌面。无名灯瞬间亮起。无名堂四周,所有纸屋同时开门。无数纸人涌出。每个纸人胸口,都贴着一张名纸。纸上写着镇民名字。还有一些,写着茅山弟子名字。,!许成。秋生。文才。甚至连韩舟、王五、周福都在。四目道长脸色发黑。“这东西抓这么多名?”九叔眼神更冷。“纸坞已经存了很久。”林凡没有退。他知道,这是白纸先生的底牌之一。用全纸坞的名纸来护灯。杀纸人,就可能伤名。不杀,纸人会把他们拖住。林凡抬手,太清道玄鼎升起。“活名入鼎。”鼎口开。但这一次,纸人胸口的名纸没有立刻飞出。白纸先生笑了一声。“入了纸坞,还想抢名?”“这里,名字归灯。”无名灯火变亮。太清道玄鼎的吸力被压住了。林凡心里一沉。果然。纸坞内,灯权比他想象中更强。普通收名不行了。必须先夺权。他看向无名灯。灯权在灯芯。灯芯不是火。是无名灰。只要把无名灰定住,名纸就能收。林凡脚下奇门转动。“离字,夺火。”火位一开,无名灯的灰火猛地颤了一下。白纸先生脸色一变。“你敢夺我的灯火?”林凡没有答。他左手混元铃急响。叮。叮。叮。三声落下,奇门局硬生生压进无名堂。无名灯火被离位牵住。白纸先生脸色终于难看起来。“武侯奇门,四阶?”他说出这几个字时,声音第一次有了震动。之前他虽然忌惮林凡,却还保持从容。可现在,他真被惊到了。天师七境,能在纸坞里开奇门夺灯火。这已经超出他的预料。这不是普通奇门。这是能在邪巢里重排方位的奇门。林凡没有给他继续震惊的时间。皓月阴阳笔一点。“无名不掌活名。”新规落下。无名灯火猛地一暗。纸人胸口的活名纸,终于松了。太清道玄鼎立刻吸力大开。一张张活名纸飞出,落入鼎内。白纸先生怒喝一声。“回来!”他手中笔狂写。一行行名字飞出。想把名纸拉回。:()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