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今天白纸人喊他名字时,那一瞬被扰乱的感觉已经没了。他瞪大眼睛。“大师兄在归名。”秋生也感觉到了。自己胸口镇名符同样微微发热。那是名字被稳住的反应。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震动。大师兄在纸坞里,竟然还能把镇里人的名字送回来。这不是简单打赢。这是把纸名灯吃进去的东西,硬生生抢回来。文才低声道:“大师兄到底怎么做到的?”秋生摇头。“我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纸名灯使多半完了。纸坞内。林凡一连画了二十多道归名符。每一道都耗神。但效果很明显。太清道玄鼎里的活名签越来越少。那些名气也开始回到原主身上。九叔在旁边压坛,看着林凡的动作,心里也不平静。归名比杀灯使更难。杀灯使,只要抓住机会。归名要看清每一道名线。错一道,都可能把名字送错人。名字一错,人会乱。林凡现在一边用通天法眼看线,一边用奇门定方,再用符法送名。三门同用。还不能出错。这种细致程度,九叔都觉得心惊。四目道长守门时也不时回头看。越看越沉默。他这师侄,是真的把很多老辈天师都甩开了。不是境界。是手段。是心性。是破局后还知道救人的耐心。最后一道名气飞出。太清道玄鼎终于安静下来。【叮!宿主归还纸坞被夺活名八十七道,获得功德点!】【叮!宿主稳住任家镇名路,获得功德点!】功德再次增加。【功德值:】林凡吐出一口气。神意有些疲惫。但还能撑。他看向无名堂外。纸坞开始变得发灰。沈砚死后,分灯被封,活名被归,纸坞已经失去支撑。现在可以破了。九叔收起法印。“辛苦了。”林凡摇头。“还没完。”他走出无名堂。街道两侧纸屋开始塌。那些无字灯一盏盏熄灭。纸人倒在地上,变成空白纸灰。四目道长问:“直接烧?”林凡点头。“烧。”三人同时出手。九叔符火。四目雷火。林凡太虚古雷。整条纸坞街道迅速燃起。火光不大,却烧得极干净。没有活名后,这些纸屋就是邪纸。该毁。纸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铃响。林凡脚步一顿。九叔和四目也同时看向前方。街道尽头,原本应该是死路。可现在纸屋烧塌后,露出一面白墙。白墙上,挂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六灯不灭。”“七灯自来。”四目道长脸色一变。“还有第七灯?”九叔眼神极沉。七灯路。他们早就知道是七灯。可前面每一灯都很难。如今第六灯刚破一部分,墙上就出现第七灯的字。这不是普通线索。这是青丹主的回应。林凡盯着那行字,心里没有急。六灯不灭,七灯自来。这句话很有意思。不是说六灯已灭。而是说六灯不灭。这说明,他们现在封的无名灯,只是纸名灯分灯。真正第六灯本体,可能还没完全灭。沈砚死了。纸坞破了。但纸名灯本灯还在青丹主手中。或者在更深处。而“七灯自来”,说明第七灯不需要他们去找。它会来。林凡把这句话记下。九叔沉声道:“先回去报掌门。”林凡点头。“嗯。”白墙上的纸忽然燃起。这次不用他们动手。它自己烧了。灰落下后,墙后传出一阵水声。纸坞开始彻底下沉。林凡转身。“走。”三人沿着纸道往外退。身后纸坞一层层塌。白纸水面开始变软。等他们走到桥下门口时,外面许成正紧张守着。看见三人出来,许成终于松了口气。“出来了。”下一刻。白河桥下轰然一震。水面上的白纸全部沉下去。桥墩底部那些白纸糊痕,也一片片脱落。白河水重新流动。夜风吹过,纸气散了大半。许成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呆住。“纸坞破了?”四目道长吐出一口气。“破了。”许成看向林凡。林凡脸色有些疲惫,但站得很稳。许成心里一震。纸坞。纸名灯使。无名堂。这些东西,他只是守在外面都感觉压得厉害。,!林凡却进去把灯使杀了,把活名归了,还把纸坞烧了。这差距已经无法简单用境界说。许成低头拱手。“林师兄。”“今日之功,我会如实禀报掌门。”林凡道:“先守镇。”“纸坞破后,残纸可能还会飘回镇中。”许成立刻点头。“明白。”众人回到义庄时,天还没亮。文才和秋生一见林凡回来,立刻迎上来。“大师兄,怎么样?”林凡道:“纸名灯使死了。”文才瞪大眼睛。“死了?”秋生也愣住。“大师兄,你杀了纸名灯使?”四目道长在后面接了一句。“不止杀了。”“还把纸坞烧了。”“还归了八十七道活名。”文才嘴巴张开,半天没说出话。八十七道活名?他知道今天镇里很多人被动了名字。可没想到有这么多。更没想到,大师兄竟能把这些名字全救回来。秋生也沉默了。杀灯使已经很强。归名更难。他刚才胸口镇名符发热时,就知道大师兄在纸坞里做了大事。可听到八十七道活名,他还是被震住。九叔看向两个徒弟。“今晚守得如何?”秋生立刻道:“义庄无事。”文才也赶紧道:“没有接纸,没有应声。”九叔点头。“不错。”文才松了口气,眼睛却还看着林凡。“大师兄,那纸名灯是不是破了?”林凡没有立刻回答。文才心里一紧。“还没?”林凡道:“破了纸坞。”“杀了灯使。”“封了分灯。”“但本灯未必灭。”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四目道长也沉着脸坐下。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打了这么大一场,竟然还只是封分灯。文才脸色发白。“那不是还要打?”林凡点头。“嗯。”秋生握紧拳头。“青丹主手里还有本灯?”:()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