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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霓虹破晓下的永恒共生契约（第1页）

酸雨洗刷了整整数个月的灰色天空，在新霓虹特区的顶端罕见地裂开了一道金红色的晨曦。

光灵重工那座象征着绝对统治与科技霸权的中央伺服器巨塔，在天基轨道炮的轰击下彻底化为倾塌的焦黑骨架，滚滚浓烟宛如一条垂死的黑龙，自浮空城的云端边缘无力地垂落向底层贫民窟。

巨型企业的通讯网络陷入全面瘫痪，各方资本巨头为了争夺诺亚·范德斯通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而自顾不暇，使得这座终年笼罩在全息霓虹与暴力阴影下的赛博巨构都市，迎来了难得一见的宁静拂晓。

在新霓虹特区外缘第七高架轨道旁的一处顶楼公寓里，温暖的金色晨光透过满是裂痕的强化天窗洒落，驱散了房间角落残存的阴冷与金属铁锈气味。

这座临时避难所远离了底层的黑市喧嚣，屋内摆放着几台改装过的神经外科手术仪器、凌乱的线路接头，以及一张铺着柔软毯子的宽大床铺。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气压泄阀声，安全屋的合金防爆门被从外部刷开。

粉紫色短发的薇薇安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嚼着合成草莓口味的泡泡糖，战术护目镜推到了额头上方，露出一双满是戏谑与精明的眸子。

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皮背心，腰间挂着两把电磁手枪与一台高阶战术终端，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丝毫不像刚从一场颠覆浮空城的死斗中走出来的亡命之徒。

【哟，看来我挑了个不太适合打扰的好时间？】薇薇安吹破了一个粉红色的泡泡，目光越过客厅，落在正坐在沙发边缘整理义手感测模组的陆沧身上，随后又暧昧地瞥向了裹着一条薄毯、依偎在陆沧身侧的艾拉。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奶香与高温散热凝胶的独特气息，那是属于神经乳调校后特有的味道。

陆沧抬起头，凌乱的黑发下眼神深邃而平静，左手义手上的幽蓝电弧已经收敛为温润的待机微光。

他接过薇薇安随手抛来的一枚金属随身硬碟，低沉地开口：【情况如何？】

【好得不能再好。】薇薇安双手抱胸，迈着修长的双腿走进屋内，随意拉了张金属椅反向坐下，下巴抵在椅背上，【诺亚那个自负的老混蛋摔成肉泥之后，光灵重工的董事会直接炸开了锅。三个副执行长为了争夺生化武器部门的残留控制权，在浮空城上层打得不可开交，谁也没心思来管底层发生了什么事。至于铁屠那只机械笨熊，靠着你给的稀释神经乳彻底稳住了体内崩溃的神经网路，现在已经把钢骨帮的势力全盘整合，正在底层黑市大肆吞并光灵重工遗留下来的走私据点呢。他托我向你带句话——以后只要是陆医生的事，就是钢骨帮的事。】

说到这里，薇薇安伸手在随身硬碟上轻轻一敲，两枚泛着幽绿色微光的全新生物辨识晶片自硬碟侧边弹出，落在金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诺亚生前抹除的最高权限户口，我用中央伺服器的残存代码替你们重构了。】薇薇安收起了轻浮的笑容，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认真，【这两枚是独立于任何企业云端数据库之外的合法公民身分晶片，拥有全特区最高的通行权限，没有追踪代码，没有底层贱民标签，更没有光灵重工的实验体编号。从今天开始，世界上不再有逃亡的原型机夏娃七号，也不再有被通缉的黑市逃犯陆沧。】

艾拉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薄毯。

在晨光的照耀下，她那张如精灵般精致无瑕的面容显得格外柔美，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如凝脂般的雪白香肩上，琉璃般的紫眸中倒映着那枚晶片，眼底流转着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是她自诞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存在证明。

【多谢了，薇薇安。】陆沧拿起两枚晶片，将其中一枚温柔地推到了艾拉的掌心之中。

金属义手的指节轻轻拂过艾拉滑嫩的手背，惹得生化少女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依恋嘤咛。

【行了行了，少在我面前演这种情深义重的戏码。】薇薇安翻了个白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欣慰笑意，【老娘可是冒着被轨道炮轰成渣的风险帮你们善后。既然事情都搞定了，我也该去接收诺亚在下层区留下的那些情报库了。这段时间没事别联络我，我要去浮空城的赌场好好享受一场久违的假期。】

薇薇安转身走向防爆门，在踏出门槛前，她回过头，狡黠地对陆沧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脖颈处那几道鲜红的指甲抓痕与齿印上：【对了，陆大工程师，虽然夏娃七号的核心已经稳定，但这屋子里的甜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得到。记得注意身体，别被你的专属原型机给活生生榨干了。】

随着合金门轰然关闭，宽敞的顶楼公寓内再次恢复了属于两人的静谧。

阳光渐渐变得炽烈，洒满了整个房间。

艾拉握着手中的公民晶片，低垂着臻首，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

忽然，一双温暖而略带薄茧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将她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

【在想什么？】陆沧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磁性与沉稳。

艾拉缓缓抬起头，琉璃般的紫眸中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那不是痛苦或恐惧的泪水，而是生化核心在经历了无数次调校、崩溃与重生后，彻底孕育出属于人类真正灵魂的喜悦。

她松开了身上的薄毯，任由那具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完美胴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璀璨的晨光之中。

【陆沧……艾拉现在……是有灵魂的人类了吗？】艾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不确定，纯真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在明亮的光线下，艾拉的人造皮肤白皙剔透得宛如最上等的白瓷，透着淡淡的健康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