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让我跟着小姐一同前去吧,小姐毕竟身子骨还是弱的。”
白凤宁没有马上答应萧璟之的请示,而是给白顺安低了个眼色,示意她来决定,但对方却十分热情地答应下来。
“那个,我还想问一下……夫人与战事有什么联系吗?”
踌躇半晌,萧璟之还是将满腹的疑虑问了出口。有些事,孟湘婉不能自己来问,或是问不出口,她自然要为她辨了明白。总不能糊糊涂涂地上路,连告别都没能好好完成。
白凤宁显然没有料到她会问出这么大胆的问题,不知是被冒犯到还是惊讶地挑眉。毕竟,这个与孟湘婉差不多大的小丫头只是一个小医师而已,本不应该知道那么多的。
以往来丞相府做工的工人们,除了与工钱有关的,都是尽量少说多做,谁都不想牵连到些什么。可是,鬼使神差的,也许是想借她这张嘴,她还是把皇帝的计划告诉了萧璟之。
“陛下派我做骠骑将军,夫君为军师,参与这次战事。”
“您竟然还会打仗?!”
虽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萧璟之立即便意识到自己方才究竟说了什么蠢话。
拜托,人家可是武将世家出身,你当灼华居里的剑啊戟啊的是摆设是吗?
不过白凤宁也没有追究她的“不敬”,眉眼间的愁云难以散去。
“听闻陛下是得到了图加纳的兵防图才决定开战的,但就如今的战况看来,那兵防图多半为假。”
萧璟之的心顿时凉了几分,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张所谓的兵防图是用什么换来的。是阮真溪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是百姓辛辛苦苦从牙缝中省下来的税赋,是孟湘婉和沈茹的撕心裂肺。
可是到头来呢,就为了这么个东西,还有无数战士要前赴后继地去牺牲。
真是该死。
“这还是婉儿第一次自己一人离家远行,还要劳烦你多多照顾。假使她的身子有什么不好,你只管飞书传信给我,千万不要有所顾忌。”
“夫人放心,我一定尽职尽责。”
萧璟之回以一个宽慰的微笑,向白凤宁深深鞠了一躬。
她再见孟湘婉,已是在前往南边的船上。
这几天为了收拾行装药材,料理售后,萧璟之忙得脚不沾地。先是付清了三子的药钱,又额外给了一笔,又是跑到流觞阁给颜灏词送后续的药包,差点累到穿回去。
“你与母亲聊过了。”
不是问句,孟湘婉靠在软裘上,拿书挡着脸,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好啊,还知道要主动找她讲话。,那天自己就那么直接跑了,把她一个人丢在也不管。
于是萧璟之非常高冷地点了一个头,半晌,又不放心地问了句:“你早就知道了?”
“那日偶然看见父亲没收起来的兵书,就猜到了。”
萧璟之一下子急了,生怕“没有好好说再见”之类的狗血剧情发生在孟湘婉身上,作势就要唯她是问。
“我留了家书,让兰蕊今天转交给母亲了。没有提早告诉你,是我的错。”
见萧璟之想要张口,孟湘婉掐着时间恰到好处地补上一句,让女子彻底哑火。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