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当夏漪清嫁到齐家,之前的朋友大多离开,说她是拜金女的时候,只有苏欢欢站在她旁边,替她说话。
可惜嘴长在人身上,想怎么说是他们的事。
并且人心都是偏的,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故而对夏漪清是拜金女这一点,他们深信不疑,任苏欢欢把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都没有办法改变分毫。
可即使是如此,苏欢欢依然坚定站在了她这边,无条件为她发言。
当时夏氏集团落难,苏欢欢也把存款都用上了,还想动员她爸妈一同来帮。
虽然他们的介入并没有改变事情的结果,但夏漪清依旧很感激他们。
因为在逃跑的众人中,不仅站着的人珍贵,向你跑过来,并且施以援手的人更是可遇不可求。
思及此,夏漪清心里有几分感动,正想说有时间,就听那边又传来一句。
“哎,你那个结婚协议是不是到期了?你跟你那个命不久矣老公还没离吗?离了算了,姐这里有好多小鲜肉呢,排着队等你挑。”
不知为何,夏漪清心里咯噔一跳,莫名感觉有点不祥。
趁着又有一个红绿灯,她小心翼翼往旁边瞄了一下齐寒暮的脸色。
出乎意外的,还可以,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齐寒暮大吵大闹大叫,又争又吵,发病难受,让她别走那些戏码。
不知为何,她的心又有点空落落。
或许人也是贱,夏漪清自己骂自己一句,顺口应了苏欢欢的邀约,“好,你把地点发我,我今晚过去。”
电话应声挂断。
齐寒暮又把夏漪清的手机双手捧着放回驾驶位跟副驾驶的中间,随即躺回位置上,看上去又要闭目养神了。
“哟,想不到齐总还挺大方,不吃醋?”
齐寒暮声音有些惫懒,但却带着一点点软,像是对别人呲牙咧嘴,却向主人翻出肚皮的猫,“清清带上我,我就不会不开心了,我很大度的。”
夏漪清有些无语,又有些愣,这人还真是一点亏不吃,那就是说不带上他,他势必要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这么看,这人分明是对她有情的,又为何要说出不给她名分这些话。
夏漪清借着瞄他那边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发现人双目微阖,嘴唇绷紧,双手放在腹部,看上去已经安歇了。
嘿,他倒挺平静。
可很快,齐寒暮薄薄眼睑下,眼珠开始轻轻颤动,他呼吸急促起来,脸色突然刷白得不像样。
恰巧又是一个红绿灯,要不然夏漪清都看不到他这样。
她急忙伸手进他西装内兜掏药瓶,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有一瓶药。
按照上面写的外文解释,夏漪清倒出几粒,放在瓶盖上,递给齐寒暮,“不是难受吗,吃了吧,免得等下出事儿,这可是我的车上。”
男人缓缓睁开眼,那双漂亮凤眼没什么焦距,他眼神放空,皮肤白得宛如瓷娃娃,但此刻更像是瓷做的人偶,不仅一碰就能碎,还没有灵魂,整个人了无生机。
可当他看到夏漪清那一眼,那双眼眸中再次焕发起了神彩。
就像是突然间给木偶注入了灵魂一般,齐寒暮缓缓往她这边靠,他呼吸略微重,唇上仍有紫绀,却还颤颤巍巍伸手,想接过她手上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