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普通的傍晚。
明凯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打游戏,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小柔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小柔急促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明凯!阿火她NPC化了,一直在客厅里,我一个人弄不动她,你快点过来好不好?地址你知道的,真的拜托你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了一秒,随即又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明凯!阿火她NPC化了,一直在客厅里,我一个人弄不动她,你快点过来好不好?地址你知道的,真的拜托你了……”
明凯的动作顿住。
小柔的声音依旧急切、慌张,语气和用词完全相同,连呼吸的节奏都一模一样。她反复说着同一段话,像卡在了某个时间点上不断重播。
循环。
明凯很快反应过来——小柔在拨通电话、说出这段求救的瞬间,自己也陷入了循环状态。
电话那头的她正一遍遍重复着发病前的最后几句话,而真正的意识已经抽离。
他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阿火陷入了NPC化,小柔陷入了循环。两个人同时发病,意味着合租屋里现在没有任何一个清醒的人。
机会来了。
明凯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抓起钥匙和之前“以防万一”从她们手里要来的备用钥匙,冲出家门。
车子在夜色中飞速驶向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一路上他的呼吸都有些发烫。
不到二十分钟,他停好车,快步上楼。
备用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屋内灯火通明。
客厅沙发上,阿火正保持着NPC化的状态。
她穿着家居服,暗红色长发散乱,表情完全呆滞,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偶尔会极其缓慢地抬起手,又放下,或者微微侧一下头,动作机械而空洞。
而从里面的房间里,不断传来小柔循环的声音。
明凯走进去,推开房门。
小柔正站在房间中央,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衣角,神色慌张地来回踱步。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同一套动作和台词:先是低头看手机,再把手机贴到耳边,急促地说出那句“明凯!阿火她NPC化了,一直在客厅里,我一个人弄不动她,你快点过来好不好?地址你知道的,真的拜托你了……”,说完后放下手机,原地转一小圈,再重新开始。
表情生动,语气焦急,步伐慌乱,却只是生理上的机械循环。
明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阿火在客厅呆滞,小柔在房间循环。
两个他已经熟悉、信任他、甚至可以说是朋友的女孩,此刻都彻底失去了意识,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门在身后被轻轻关上,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凯的嘴角缓缓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