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这儿,心神却早已飞远。
余清微蹙着眉,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刚在餐厅里发生的事情。
她会不会,被自己说得有点遭受打击了?
是自己太应激了。
她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怀揣着同情她心理,而给她劝导和说教的人。他们都有同样的共通点,那就是用着他们自以为有用的方法,来安排着她。
他们根本不理解她,只是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能“那样”。
算了,世界上没有人会懂自己。
余清自嘲一笑,合上琴谱。
相长歌刚出现在她身边时,她以为她会是不一样的。
她不会像别人那样,用着自己觉得好的方式,来改变她。
她只是,只是以一个管家的身份,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她可以要求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可以要求她找消磨时间的乐子做;但不应该劝导她,劝她去找到自己生活的目标和乐趣。
她可以去做一件事,但不会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的而去做。
她的人生,早就是一团细碎糅杂在一起的棉线,虽然乱成一糟,却依旧存在。
可要是硬要将她捋顺,那得到的,只会是一节节早就断得七零八落的无用碎线。
“或许,我生来注定孤独,不应该期盼世界上会有人懂我,一直陪着我。”
余清微仰着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虚空喃喃自语。
出神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琴房门口,轻敲了两下门:“余小姐,上午好,相管家叫我来上班。”
被声音唤回心神的余清愣了又愣,她侧头看过去,很有艺术气息的姚凝然今天穿了件天蓝色的牛仔背带裙,看着很是柔和亮眼,正站在门边浅浅的对着自己笑。
下意识的,余清越过她,往她身后看去。
看出了她像是在找人般的目光,姚凝然以为她是在看昨天和她一起的另外两人有没有来,忙解释道:“相管家说您今天可能想弹琴画画,就只让我过来而已。”
“嗯。”
余清收回目光,垂眸盯着自己手上的琴谱,顿了下,才状似不经意地问:“……她呢?”
这没带姓名的话问得姚凝然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余清问的是谁:“相管家没上来,她似乎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其他要做的事,她要做的事总是那么多么。
也不知道就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她去做。
是真的有事要去做,还是找的理由?可能其实没什么事呢,只是刚和她吵了一架,算是吵了一架吧?所以才不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