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但凡有不开眼的小鬼、阴灵试图靠近或骚扰,都被她抓住,然后塞进嘴里。
她吃得不算快,但很稳,一口一个。
吃到后来,似乎有些噎着了。
囡囡很强。
这一点毋庸置疑。虽然沈归年重心都放在了江不问身上,还没来得及系统地教囡囡太多东西,但吞噬——这种最原始、最霸道的力量,似乎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或许,这与她被制造出来的原因有关——源于沈归年对江不问那种近乎偏执的、想要彻底占有和融为一体的贪婪欲望。
这份欲望的产物,天生就带着吞噬和掠夺的本能。
她没给沈归年丢脸。那些寻常人避之不及的脏东西,在她面前不过是开胃小点心。
她的运气似乎也不错。
没走太久,就在一处靠近溪流的岩石后面,发现了那个失踪的小男孩。
小男孩蜷缩在那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似乎只是昏迷了,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旁边并没有大人的踪影。
囡囡从兔子玩偶背上滑下来,走到小男孩身边,戳了戳男孩的脸颊。男孩毫无反应。
囡囡想了想,弯下腰,伸出两只手,抓住小男孩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抡!
她竟然将那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小男孩,像扛麻袋一样,直接甩到了自己小小的肩膀上!
姿势虽然有点别扭,但出乎意料地稳。小男孩软趴趴地挂在她肩上,她小小的身体稳稳地站着,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然后,她就这样扛着小男孩,重新爬上兔子玩偶的背,拍了拍兔子的脑袋,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不疾不徐地往山下走去。
她的任务似乎完成了。
与囡囡那边的一路吃播不同,沈归年这边显得异常安静。
或许是他周身那毫不掩饰的气息太过骇人,山林里那些寻常的东西早就远远避开了,连雾气似乎都不敢过分靠近他身边。
他走过的地方,雾气都会自动散开一些,留下一道清晰的路径。
然而,这种清净很快就被打破了。
前方的雾气一阵翻涌,一个熟悉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那是个穿着灰布长衫、头戴小帽、留着两撇八字胡、手里拎着个硕大酒葫芦的干瘦老头。
老头脸颊酡红,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正是胡三太爷。
沈归年身形未动,但一缕漆黑的长发却如同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迅捷无比地延伸过去,在胡三太爷经过身侧的瞬间——
“咻!”
精准地缠住了它那条毛茸茸的、正得意摇晃着的大尾巴末端!
“哎哟!”胡三太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里的酒葫芦都晃了晃。
它醉眼惺忪地扭过头,看清是沈归年,胡子翘了翘,“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老鬼!快撒开!撒开!老夫急着赶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