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看向她的崽,似乎很想牵她的崽,青归遥二话不说,一手抓住小胖子,一手牵住小宝,领着两个娃回家。
抬脚进院子时,她瞥见了奶箱,绿漆的,边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一个“青”字。这才反应过来早上那阵叮呤咣啷是做什么的,原来是来装奶箱的。奶箱上了锁,要是她没猜错,钥匙在厨房。
果然,青归遥一进厨房,就看见桌上放着钥匙,还有三瓶牛奶。其中一个瓶子是空的,送奶员把前两天的牛奶补上了,她爸和秀芝女士喝了一瓶。
小宝踮着脚尖扒着桌沿,盯着牛奶直咽口水。
小胖子也凑过来,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找到了把小弟弟拐回家的办法:“弟弟,我家有个好大的游泳池!我让我妈妈准备一个牛奶泳池,你可以在里边泡牛奶浴,还能游泳!你去我家吧!”
青归遥抱着双臂,微扬下巴:“崽,跟他说,你愿意跟他走吗?”
“不要,妈妈家在哪里,小宝家就在哪里。”小宝紧张地去抱住妈妈的腿。
青归遥低头俯视小胖子:“别装哑巴了,我听见你说话了。快说,你是哪家的?”
小胖子又不吭声了。
青归遥问:“你要吃点吗?”
小胖子没答话,朝小宝挪了一步,被青归遥一根手指顶住脑门挡了回去。他仰头看了她一会儿,才说:“可以。”
这是第一个让青归遥感到无语的人,还是一个孩子。
青归遥撕开蜡纸和皮筋,把一瓶牛奶均匀倒进三个碗里,又从锅里端出一盘包子。一大两小围着桌子埋头造,吃得酣畅淋漓。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她家崽瘦瘦小小的一个,竟比小胖子还能吃。
吃过饭,青归遥回屋换了身衣服,又弄了个发型,对着镜子照了好几圈,才出门。
院子里只剩小宝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掰手指。
“崽,小胖子呢?”
“他家人来找他,回去了。”小宝低着头,声音有点发虚。
小孩子失踪这么久,家人找过来也正常。她没听见大人的声音,多半是挑衣服太投入了。青归遥很快把自己说服了,在崽面前转了一圈:“崽,妈妈穿这身好看吗?”
小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捧场:“好看!我妈妈最好看了!”
“走,去街道办。”
材料都是现成的,昨天给父子俩办暂住证时已经把两本户口本都备齐了。青归遥揣上户口本,骑车带着小宝去了街道办事处。
办事员翻了翻材料,提笔刷刷写好,公章“啪”地一盖,介绍信到手。青归遥从兜里抓了一把水果糖散在桌子上,笑眯眯地说了句“谢谢您嘞”,牵着崽出了门。
母子俩到医院的时候,龙渊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床边等,脚边放着三个蛇皮袋。青归骁不在,龙渊说他去办出院手续了。
没一会儿青归骁举着单子跑回来了,青归遥接过来扫了一眼,住院加药费,总共187块4毛5。比她预想的少,还行。
青归遥拎洗漱用具,剩下的大件行李青归骁一个人全包了,吭哧吭哧扛上三轮车。姐弟俩蹲在马路牙子上等了半天,才见父子俩走出来,小宝两只手湿哒哒的,边走边往裤子上蹭。
“姐夫,你俩干嘛去了?再不出来我就要冲进去找人了!”青归骁从马路牙子上蹦起来。
“去厕所了,你没看崽手还是湿的。”青归遥白了弟弟一眼。
青归骁挠挠头,嘿嘿一笑:“没注意。”
“走走走,下一站,民政局旁边的照相馆。”青归遥从三轮车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