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医院捅人,听起来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疯狂。所以,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几个人讨论到这个话题,显得有点犹豫,眼神也不像刚才那般坚毅了。
这一切,大华都看在眼里,继续拱火道:“我擦,去捅他两下子就行,又不用杀死他,趁下午探视开放的时间,人最少,一般都在上午探视完了,你们摸过去就是了,这代表我们向金泽株宣战了,反正他在明处我们在暗,他想找我们费劲,我们找他多容易啊,延安路上的金光大道。”
“不是,大华,问题是我们就这样摸到省人民医院去捅人,是不是有点太嚣张?”
“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当年直哥刚出道时就捅过金泽株两刀,后来又摸到医院连扇他四个大耳刮。。。。。。既然直哥是我们偶像,那还废他妈的什么话,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想要混社会,要的就是嚣张,你不嚣张,哪有人知道你啊?没人知道你,你混什么社会啊?杭城各式各样的大哥多了去了,你想要出头,就必须干点轰轰烈烈的事来,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金泽华说的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只是他用错了年代,如果换做八十年代或者是九十年代,像他这样的人完全有可能冒尖成为远近闻名的大混混,因为那个年代,多少还有人崇拜英雄,而且,在很多人眼里,所谓的社会人很大程度上等同于挑战不公平,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就是英雄。所以,那个时候的社会人,只要能打敢干,就能成名成腕,很少涉及到经济利益这方面的事。
可是,现在的社会人完全不一样了,想要成名没问题,可如果因为你想要成名而影响到其他人的利益,那就没办法了,肯定会有人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你、灭了你,因为你挡了人家的财路。
这个道理,王墨懂、朴瑾直懂。
也正因为朴瑾直懂这个,所以才想着要保护金泽华,在他眼里,大华是自己的一个小兄弟,而且和当年自己刚混社会的时候如出一辙,简直一模一样,出于这点,就很喜欢和欣赏他。
但是金泽华却体会不到朴瑾直的良苦用心,有点像当年的朴瑾贤。。。。。。
既然话题聊到如何最快速成名成腕了,大龙索性一咬后槽牙说道:“大华,你是我们这几个的主心骨,你说什么就什么,我们去扎大亮,你现在就告诉我们具体位置?”
金泽华就把大亮所在的省人民医院的病房号、床位等信息告诉了身边这几个人,然后又嘱咐了一句:“你们先去,我办出院,总不能傻傻的住在这间病房等金泽株过来再来摸我。你们扎了大亮,他肯定会反把过来掏我,我要先走,等我把伤养好了,我们接着再干金泽株。。。。。。兄弟们,这次要是干漂亮了,那我们出头的日子就来了!!!”
事实证明,金泽华的考虑和做法足够睿智和周全,因为金泽株知道大亮被补刀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大华干的,亲自带人赶到城西医院病房,遗憾的是,哪里还有大华的影子?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大华此举又是错的,因为,他这么一躲,相当将这次补刀事件认了,这么一来,金泽株就有足够的理由进行报复。
打完王墨电话,金泽株开始着手准备要在全市范围之内抓金泽华。
当年搜捕西瓜时王墨郭斌林耐伟他们搞出了一个摩托车之夜,现在的金泽株实力要比当年的摩托车之夜强出好几个档次,抓人的力度也相应提升了不少。
王墨也没闲着,第一时间就给朴瑾直打电话:“姓朴的,你们这些朝鲜人办的什么事啊?怎么拉完屎还要往回缩的吗?”
朴瑾直还不知道实情呢,也懵了:“怎么了?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刚把小金劝好,还破天荒的多花六千多请他们吃了顿饭,结果饭还没等消化,你那边人就摸到医院把大亮又给捅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妈。。。。。。”
一听是这个话题,朴瑾直的脑瓜子“嗡”的一下就懵了:“不是?我?王墨啊,这事我、我我不知道啊,不是,你、你确定是我的人干的?”
“姓朴的,不用问我确不确定,你问问你那个小兄弟就明白了!!!”
“那?先、先这样吧,你等我电话,我现在就查去。”
朴瑾直很清楚,王墨打这个电话的意图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要让金泽株成为占理的一方,那样的话,即便全面开战了,也没有人会说金泽株什么。
如此看来,混社会混到一定程度,打个架也需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事情进展到这此,王墨清楚无论和小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还是有必要再打这个电话:“金哥,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要干了,我呢,没什么好劝你的,只是想跟你说一声,万事要小心,千万千万别出事啊。”
这就是兄弟,在事情没有完全盖棺定论时,可以选一个更好的处理方式。但是,一旦双方明确了立场,这场架非干不可的时候,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兄弟这一边。
金泽株本就是人狠话不多,不怎么愿意表达的人,所以只回了一句话:“墨啊,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和朴瑾直这一仗早该打了,没想到一等等了这么多年。。。。。。另外,我也知道你现在什么处境,所以我不为难你,不到万不得已,这事我肯定自己解决。”
意思说的很明白,你先不用下场帮忙,不到万不得已,我尽量不拖你下水。
王墨能听不懂吗?当即回呛道:“你他妈的放屁呢吧?怎么说话这么臭屁呢?不管我王墨处于什么处境,你金泽株都是我兄弟,谁他妈的想碰你都不行,我肯定不会站在岸边光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