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森学院的“东西方法术体系学术研讨会”,因为七星在期中考核中的惊人表现,从原本的小型座谈升级成了全校公开答辩。礼堂被改造成学术会场,环形阶梯座席,中央是主讲台,魔法水晶悬浮在空中,准备实时投影演示文稿。海报贴满了学院:“东方修行体系全解——七星专场。欢迎提问,禁止挑衅。——学术委员会”最后那句“禁止挑衅”,据说是格拉芙教授亲自加上去的,还用了加粗字体。下午两点,礼堂座无虚席。不仅学生全来了,连教授们也坐满了前三排,有些教授还带了笔记本,准备做学术记录。严彧作为“跨体系研究助理”负责主持。他今天穿着正式的深蓝色法师袍,但领口依然别着那枚云纹玉扣。金发整齐束起,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沉稳开口:“研讨会开始。首先,请七星交换生代表简要介绍东方修行体系的核心概念。每位五分钟。”林清玥第一个走上主讲台。“东方剑修,修的是‘剑心’,”她的声音清冷明晰,“剑心非指用剑之心,而是‘如剑之心’——明澈,坚定,一往无前。”她拔剑一寸,剑光清冽:“这是剑气。”又拔一寸,剑身轻鸣:“这是剑意。”完全出鞘,剑尖指地:“这是剑魂。”“剑气可斩有形,剑意可斩无形,剑魂……”她顿了顿,“可斩我执。”台下有学生小声问:“‘我执’是什么?”林清玥想了想,用了个西方人能理解的比喻:“就是你脑子里那些‘我必须赢’、‘我不能输’、‘别人怎么看我很重要’的念头。斩了,心就通了,剑就快了。”她随手一挥,剑气在空中画了个完美的圆:“西方魔法讲究‘控制元素’,我们讲究‘顺应本心’。元素会反噬,但本心不会。”五分钟到,她收剑下台。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激烈的讨论。“斩自己的念头?这不就是心理治疗?”“但她刚才那个圆没用魔力啊!”“剑气到底是什么能量形式?”严彧敲了敲法杖:“安静。下一位,陆明轩。”陆明轩推了推眼镜上台,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和七枚铜钱。“东方阵法,本质是‘模拟天地’,”他开门见山,“天地有秩序——日月交替,四季轮转,星河流转。阵法就是把这个秩序,缩小到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他把铜钱撒在讲台上,铜钱自动排列成北斗七星阵。“这个阵法,模拟的是北方星空的力量场,”他指着铜钱,“在阵法范围内,我可以做到三件事。”他直接演示用一小团火球术攻击阵法中央,火球进入阵法范围后,自动熄灭。“因为我在阵法里加了‘坎水’属性——水克火。”台下有学生举手:“这不就是魔法阵吗?”“有相似,但不同,”陆明轩认真解释,“魔法阵是‘创造’一个新规则,阵法是‘借用’已有的天地规则。一个是从无到有,一个是顺势而为。后者更省力。”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阵法可以叠加,理论上只要算力足够,可以模拟整个宇宙的运转,当然我现在只能模拟一个小池塘。”台下教授们疯狂记录:“能量效率对比……规则借用理论……”苏雨桐第三个上台,她带来了一整套炼丹器材。“东方丹药,核心是‘调和’,”她点燃丹炉,动作行云流水,“万物有性:寒热温凉,升降浮沉。人生病,是因为身体里的这些‘性’失衡了。丹药的作用,就是把失衡的调回平衡。”她往丹炉里扔了几样草药,边操作边讲解:“这是甘草,性平,调和诸药;这是黄连,性寒,清热;这是肉桂,性热,温阳……比例很重要,多一分少一分,效果天差地别。”五分钟后,她打开丹炉取出三粒朱红色丹药。“清心丹,主治烦躁失眠,”她把丹药分给前排的三个教授,“免费试用,效果不好包退。”教授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接了过去,学术精神,勇于尝试!有学生提问:“这和魔药有什么区别?”“魔药是‘替换’,”苏雨桐解释,“用魔法能量强行替换你体内的异常状态。丹药是‘引导’,引导你自己的身体恢复平衡。一个治标,一个治本。但本比较慢,所以很多人觉得丹药不如魔药快。”她笑了笑:“可如果本治好了,就不会再犯了。这叫‘慢就是快’。”秦屿带着灵鸟上台,最热闹。“东方御兽,不是‘控制’野兽,是‘沟通’生灵,”他肩上的灵鸟配合地叫了一声,“万物有灵,只是表达方式不同。御兽师要做的,是学会它们的语言,然后谈合作。”他打了个响指,窗外飞进来三只不同种类的鸟落在讲台上。“这位是麻雀先生,它说今天食堂剩了很多面包屑,建议我们晚饭后去喂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位是乌鸦女士,它说西塔楼顶有片瓦松了,雨季可能会漏水。”“这位是猫头鹰博士,它说图书馆地下室的魔法书在半夜会自己翻页,因为书灵在开读书会。”全场:“……”秦屿耸肩:“你看,它们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合作嘛,互惠互利。”他给每只鸟喂了一粒灵谷,鸟儿们满意地飞走了。“所以你们不是用魔法强迫动物?”有学生问。“强迫多累啊,”秦屿理所当然,“而且动物会记仇。你强迫它一次,下次它见到你就跑。但如果你和它做朋友,它会把子孙后代都介绍给你认识。”周子墨上台时,手里只拿了个龟壳和三枚铜钱。“东方占卜,不是‘预测未来’,是‘解读可能性’,”他慢悠悠地说,“未来像一条河,有无数支流。占卜就是站在高处,看看哪条支流比较宽,哪条有礁石,哪条风景好,然后告诉你:‘建议走这条’。”他把铜钱放进龟壳,摇了摇倒出来。“比如现在,”他看着铜钱的排列,“卦象显示第三排穿红衣服的那位同学,你今早丢了一支羽毛笔,在魔法史课本里夹着。”第三排一个红发女生“啊”了一声,连忙翻书果然找到了。全场哗然。“这是读心术?”“不,”周子墨摇头,“这是‘象’。你丢笔时很着急,能量残留在笔上。笔在书里,书的能量场和笔的能量场有共鸣。我感知到了这个共鸣,解读出了位置,就这么简单。”“那你能预测我期末考试及格吗?”有学生开玩笑。周子墨看了他一眼:“卦象显示如果你现在开始复习,及格概率78。如果继续每天玩到半夜,概率23。”那个学生脸红了。楚风上台的方式最特别,他是突然出现在主讲台上的,没人看见他怎么上来的。“东方身法,本质是‘顺应规律’,”他言简意赅,“风往哪吹,水往哪流,能量往哪走。顺着走,就快;逆着走,就慢。我们的身法就是把自己变成风,变成水,变成能量流。”他向前走一步,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一步,但人已经出现在礼堂另一头。“这不是瞬移,是‘缩地成寸’,我和目的地之间的空间,暂时‘同意’让我快速通过。”他又一步,回到台上。“空间为什么会‘同意’?”有教授忍不住问。“因为我礼貌啊,”楚风理所当然,“我先用灵气问它:‘你好,我能从这儿过吗?’它说:‘可以,但请快点。’我就快点。”全场:“???”“开玩笑的,”楚风难得笑了笑,“其实是调整自身的能量频率,和空间的频率同步。同步了,空间就不会阻碍你,就像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空气不会阻碍声波,因为频率匹配。”他看向严彧:“严彧同学的星空魔法也是这个原理,对吧?和星尘的频率同步,就能借用星尘的力量。”严彧愣了愣,然后点头:“……对。”最后一个,朝慈。“东方修行,最终修的是‘道’,”他开口,声音温和清晰,“道是什么?很难说清。勉强解释的话是万物运行的‘那个样子’。”他拔出剑平举让大家看见。“花那样开,是花的道。”“水那样流,是水的道。”“星星那样转,是星星的道。”“而我的剑这样用,是我的道。”他把剑插回鞘中:“我们修行,就是通过剑、通过丹、通过阵、通过占卜……去触摸那个‘道’。触摸到了,就知道自己该怎么活,怎么用力量,怎么和世界相处。”有学生提问:“听起来很玄,有没有具体的方法?”“有,”朝慈点头,“两个字——感受。”“感受风的温度,感受阳光的角度,感受自己呼吸的节奏,感受剑在手中的重量,感受丹药在舌尖融化的味道……感受一切。感受得多了,就慢慢明白‘道’了。”全场陷入沉思。然后,提问环节开始了。“朝慈同学!”一个四年级生站起来,“你说东方修行讲究‘顺应’,那如果遇到邪恶的存在呢?也顺应吗?”朝慈看向林清玥。林清玥起身:“不顺应。剑修有句话——‘斩邪卫道’。道有正邪之分,顺应正道,斩除邪道。这不矛盾。”“那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让万物和谐生长的,是正;破坏和谐、制造痛苦的,是邪。”“谁来判断?”“心,”林清玥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修行修到一定程度,心自然知道。就像你吃到变质食物会吐出来,不需要别人告诉你那食物坏了。”“陆明轩同学!”又一个学生提问,“你的阵法能模拟天地规则,那能不能模拟出‘禁咒’级别的魔法效果?”陆明轩推了推眼镜:“理论上能,但没必要。禁咒之所以是禁咒,是因为它破坏平衡。阵法追求的是平衡,不是破坏。不过……”,!他想了想:“我可以模拟出‘反禁咒’,就是专门抵消禁咒效果的阵法。这个比较有用。”全场教授眼睛亮了:“反禁咒阵法?能演示原理吗?”“需要三天时间准备材料和计算,”陆明轩说。“苏雨桐同学!丹药能治魔法反噬吗?”“能,但要对症,”苏雨桐掏出小本子,“魔法反噬分十七种类型:魔力过载型、元素冲突型、咒语错乱型……每种对应的丹药配方都不同。我这有表格,课后可以找我复印。”“秦屿同学!你能和龙沟通吗?”“试过,但龙语太难了,”秦屿摊手,“它们一句话要说好久,而且全是古老语法。不过我和一条青年火龙成了笔友,它:()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