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下:“不要钱。”
他一愣。
“您要真信得过,咱们合作。”我指着席面,“您供药,我晒。成药卖出去,利润五五分。但晒的时候,您的人不能靠太近。”
他眉头皱紧:“为什么?”
“因为我这办法,只认人。”我说,“换谁来都不灵。”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来回扫我的脸和手,像是在判断真假。
“你不怕我偷学?”他问。
“怕。”我说,“所以我不会让您看清。”
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有意思。一个丫头片子,说话倒有谱。”
我没笑,只看着他等答复。
他低头又看了看药,伸手从怀里掏出药秤,夹起一根断面细瞧。半晌,叹了口气:“成。第一批五十斤,明早送来。但我得亲自验货。”
“可以。”我说,“验收归您,晒归我。”
他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铜牌递过来:“明天把这牌子挂在晒场边,我好认地方。”
我接过,铜牌冰凉,上面刻了个“刘”字。
“还有件事。”他临走前回头,“这香味飘得远,村里人要是来抢地,你挡得住?”
“地是公中的。”我说,“谁都能用。但东西晒在我席子上,就得听我的规矩。”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我目送他走远,首到背影拐过田埂才收回视线。
把手里的铜牌放进布袋夹层,又蹲下去继续翻药。太阳升得更高了,药香更浓,风一吹,整片田埂都能闻到。
我翻完最后一遍,把木铲放在席角。
正准备去墙根取水壶喝一口,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树下站着个人。
不是刘药商。
是个穿短打的汉子,裤脚挽着,手里拄着根木棍。他站在那儿不动,目光首首盯着晒场。
我没起身,假装没看见,顺手把水壶拿起来,拧开盖子慢慢喝水。
透过壶沿的缝隙,我看见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靠近。
我放下水壶,大声说:“看够了就过来,躲树底下算什么本事。”
那人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