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久?”
有人经过巷口,拖鞋的声音啪塔啪塔地走开。
他靠里侧的那只手在兜里动了一下。
五条过了一会才说话,语气很随便,
“说不准。”
她瞧着他看了一会儿,扁了扁嘴。
“哦。”
她转身先回去了,道走得有点不直。
剩下半杯她干脆一口喝掉,开始积极参与闲聊,眼睛笑得弯弯的。
大家一起感叹现在的青少年比以前要成熟,心理压力怎么那么大,接的访谈越来越多千奇百怪。高野开始讲访谈的高中生忽然卧倒在地上说自己是颗鸡蛋,大家都发出"诶?"的一声。
余光看到那两个人终于要走,五条站起来头差点顶到挂着的灯笼。她松了一口气,开始剥盘子里的枝豆。
"啊!鸡蛋的故事很有意思,真想再听十个。不过里穗,该走了。"
很高的人出现在桌边,还自来熟地插嘴,她眼皮一跳。真子大受震撼的表情又出现了,同事们也都停止了聊天看着他,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安。
五条悟笑眯眯地说,"走吧。"
真子的筷子掉到了桌上。
里穗觉得酒劲冲向大脑,
"我干嘛跟你走?"
他转向里穗的同事,抬了抬手,
"唷,又见面了福祉员们!工作辛苦了!"
所有人都一脸呆滞,不知该作何回应,里穗警铃大作。
"虎杖悠仁或许认识吗?现在是我的学生哦!"他兴高采烈地说,"每天都带他去——"
里穗一下站起来,"走吧。"
七海坐在副驾上,五条和里穗各坐一边。每次这么坐她好像都是晕的,可是统共今年也就喝了两次酒。他们在低声说什么,她迷迷蒙蒙听不太清。里穗歪着脑袋姿势僵硬地靠在头枕上,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
撑着精神到家,强作清醒说可以自己上楼,随便卸了妆就趴倒在床上睡着了。
*****
午夜。
五条悟靠在沙发上。
电视里有人在说话,
“猫与人之间可以建立真实的亲近。蹭近、停留、躺下,都是接纳的表现。只是这种亲近更多建立在当下的舒适之上。一只猫可以在某个夜晚与人共处,也可以在第二天出现在另一处院子。在猫的认知里,这并不构成矛盾。”
屏幕上的猫从人的膝头跳下去,轻巧地跃上墙头,尾巴一扫,很快消失在院子另一侧。
五条看了一会儿,按下遥控器。
画面一闪,变成深夜球赛激烈的解说。
他抬手把眼罩摘下来,扔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