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要找的人,真的在这里吗?
夭夭怀疑自己走错了。
恰巧这时路过一只肥呼呼的老鼠,夭夭嗷呜一爪子拍上去,露出凶恶的獠牙。
肥老鼠吱哇大叫:“啊啊啊别吃我!嘤嘤嘤,早知道今天出门就看黄历了,老大没说周围有猫啊……不对,是只狐狸?”
夭夭惊愕,这只老鼠会说人话!
肥老鼠得意:“吱吱哈哈哈哈,没见过世面吧死狐狸,快给你鼠爷爷滚开!你鼠爷爷马上就要化形,成人后专门吃你这种漂亮的小红狐!皮毛做围巾,狐骨来酿酒……”
下一秒,夭夭变回人形,肥老鼠的讥笑凝固。
“你说你要吃谁?”夭夭将肥老鼠捏着耳朵拎到面前。
肥老鼠怂得发抖,讪笑:“原、原来是同类啊,呜呜呜呜大哥你放过我吧,看在咱们都是妖族的份上呜呜呜,我再也不说吃狐狸了。”
夭夭坏心思地将肥老鼠甩来甩去,肥老鼠呕吐。
“行了,我问你。”玩够了,他将肥老鼠重新握在掌心。
夭夭皱着眉头,指了指面前这间房屋:“这里的人类呢?”
“吱?”肥老鼠咂舌:“人类?”
“对啊,人类,男的。”夭夭回忆着李姑娘说的话:“长得很白,个子不高不矮,好像还挺好看。哦对了,他左眼眼角有一颗痣。”
肥老鼠听后,忽然吱吱大笑,吵得夭夭耳膜疼。
“快说,不然我吃掉你!”夭夭喉咙里发出低吼警告。
肥老鼠扭来扭去:“行,你把我放下来,我带你去找他。”
夭夭捏着信纸,跟着肥老鼠走入房间。
一具烧焦的黑炭趴在书桌前。
夭夭心脏骤停,瞳孔缩成一个点。
肥老鼠幸灾乐祸地吱吱:“这就是你要找的人类,他死了十七天了。要不是这里人烟稀少,估计还能被好心的人类埋入土里。”
肥老鼠又在啧啧感慨,可夭夭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李姑娘心心念念见的情郎,原来已经死了。
肥老鼠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大发慈悲:“既然你来了,你就做个好人,把他埋了吧。不然早晚有妖族过来占用他的身体,虽然已经被烧焦了。”
夭夭吸了吸鼻尖,红着眼圈出去找铁锹。
残阳似血——
终于在傍晚时,夭夭将坑挖好,把尸体拖入坑中。
他盯着黑漆漆的尸体出神,然后将信纸打开,放在尸体上。
肥老鼠悠闲地咬着四叶草:“按照他们人类的说法,这信纸要烧掉,死去的灵魂才能看得见。不过要是我说啊,他们人类纯属自欺欺人,生前不把想说的话告诉对方,死后才掉眼泪哔哔两句,真是可笑。”
夭夭捏起老鼠:“再不礼貌用你点火!”
老鼠吓得不说话了。
不过它说得对,信纸要给他烧过去。
夭夭掌心冒起莹蓝色的狐火,信纸在他掌心一点点烧成灰烬。
也许是他的心情太过沉重,没有注意到信上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