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看见皮卡车后斗上堆着的米面粮油,又看见霍屹在储存物资。
恍惚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哥,我们是不是又要逃难了?”
霍屹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对!”
他握姜果的手,信誓旦旦地看着他:“从今晚开始,你就要和哥一起逃难了。”
这个说法很荒诞,三岁孩子都不会相信。
但姜果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竟然就这样接受了。
整个人也平静下来。
他把手里的军大衣交给霍屹,怕他懒得穿,想了想,干脆踮起双脚,给他披上。
“那哥快去结账,我在超市里等哥。”
“好。”
霍屹最后握了一下姜果的手,转身就走。
姜果抹了把眼睛,迈开步子,小跑进超市。
按照霍屹说的,把食盐白糖全部装进箱子里。
像飞来飞去的小蜜蜂,一点一点,勤勤恳恳,快速搬运。
另一头,霍屹回到诊所。
老医生就坐在红木桌前等他。
“缝针加上消炎药,一共是……”
霍屹打断他的话:“再拿一些常用药。”
“发烧的、感冒的、咳嗽的,还有止痛药。”
“还有碘伏、酒精、棉签、葡萄糖和纱布绷带,都要一点。”
老医生皱起眉头:“这些都是……”
“不为难您,非处方药就行。”
霍屹一面说,一面打开钱包,点了一千块钱,放在桌上。
“帮我凑一千块钱的常用药。”
老医生却道:“我这个诊所太小了,可能凑不到。”
“那就五百,剩下五百块,是额外给您的。”
霍屹对超市里的小年轻和老保安,是连催带喊,赶鸭子上架。
对老医生,老一辈的知识分子,就不敢这样干了。
老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目光探究地看着霍屹。
“小伙子,城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
霍屹不想隐瞒,也不敢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