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胜彦下意识皱眉,没落在警察手里,那肯定就落在了另一派黑道手里。
没准还是个好消息,毕竟黑色地带,可以周旋……但也有个坏处,容易被胁迫,也更容易丟命。
胜彦正沉思著,小手指一紧,被琴叶冰凉的食指勾住了。
她低著头,小声说:“你,你是为了救我…才迫不得已…我,我会帮你的……”
“怎么帮?”
“你要是被警察抓到的话,我会出庭作证,肯定可以减刑,我……我一直等你出来……给,给你做饭……”
“算你还有点良心。”
胜彦觉得她手指太凉了,把她整只手抓在手里,软的跟一团没骨架的硅胶似地,摆手心里搓了搓。
“哎呀~你干嘛呀~”
琴叶肩膀忽地一颤,带哭腔低呼著,把手抽回去,打著软腿,背对了胜彦,说,“你,你不要这个样子……都说过需要时间了,你,你真討厌……”
“怨我?不是你在表忠心吗?”
“你赶紧闭嘴,”琴叶回身关上厨房门,背身捂脸,压不住哭腔说,“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我要专心做饭,你这个討厌的傢伙……”
她在心底哀嚎……什么叫表忠心,教人那么羞耻,真討厌……等会儿还要处理健太的葬礼…对不起,健太君,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忍住……
“我下午也得出席健太葬礼,是山岸课长组织的,必须参加。”胜彦拉开厨房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知不觉持续聊半个小时了,再使使劲儿,坚持半个小时,就能爆硬幣了……
至於说出席葬礼,理论上需要去银行,然后跟同事们一起过去,不过那就绕远路了,直接给山岸课长说一声,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他屁股上的屎还没擦,怎么可能介意这个?
“你不是答应过,不出席的吗……”琴叶仍旧背身低著头,她那只被胜彦搓过的手,就抬在她眼前,手心朝上,微微张开著,抖抖抖……
“大家都知道,我跟健太是好兄弟,收留他老婆的事,话都说开了,不参加说不过去,得在健太坟前交待一句。”
“隨……隨便你好了……”琴叶抖著手打开冰箱,拿出两份盒饭。
“你手怎么抖的那么厉害?”胜彦没话聊了,硬聊。
“要,要你管……”琴叶手里的盒饭掉地上,她一呆,通红著脸跳起来说,“你,你不要再说话。”
“你说,如果娶未亡人太太的话,需要什么流程吗?”
只要琴叶没超过十秒的沉默,那就继续硬聊,管他什么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琴叶脑袋忽地一缩,快速蹲地上,慌乱似地把饭盒捡起来,压低著脑袋拉开微波炉门。
“那就一起商量商量。”胜彦倚靠在门口说。
“不要。”琴叶背对了胜彦。
“要。”胜彦继续说。
“不要。”
……
循环开始,整个早饭过程,都在循环里进行。
胜彦卡著十秒的点,来一句“要”,琴叶进入了机械模式,当即回一句“不要。”
琴叶的脑子几乎不能思考了,这种话,像是被表白了一样,心里乱鬨鬨的,不敢说什么重话。
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凭著本能发挥,越简洁,错误越少,胜彦简洁一个“要”字,也戳的她心尖乱颤,挺享受这种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