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尘。
这位曾经的盖代者,他足够强大,在自己的时代搅动过风云。
可在同境之中,又如何能与苏渊相比?
他曾死过一次,对死亡早已没有畏惧。
弥留之际,他那双灰色的眼瞳似乎穿透了宇宙,看到了自己的来时之地,喃喃自语:
“我们的一切是早已被安排好的宿命,那些正看着你我的人眼中,究竟是谁更可悲?”
苏渊不答。
洛凡尘收回了目光,他的生命正在流逝,而那本就不属于他:
“复活后,我特意打听过你的消息,我听说了你从外宇宙一路走来的事迹。你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也曾造福过宇宙——你可记得洛少秋?他说你曾去过地府,原来那阴神之骨便是你的东西。。。。。。我恨自己没能将其毁去,可那东西又怎会被我毁去?”
他稍作停顿,又重新开口:
“不过,我知道你并非没有弱点,那团影子的主人能够杀死你,或许她才是救世的答案。可我同样知道,她就在你的身边,你用另外的东西困住了她,给她设下了连自己都不愿打破的枷锁,对嘛?”
苏渊没有回答。
他取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支发簪,簪尾是一朵淡淡的雏菊。
见到此物,洛凡尘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记忆中的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他的眼神又渐渐晦暗,直至彻底失去了气息。
他死了。
苏渊将这菊簪放在了他的手中。
尘归尘,土归土。
一条灰线要遁走,却被苏渊所捉。
在许安颜解封之前,他本不愿意与灰线产生太多的纠缠,灰线的会侵蚀他的力量,只能依靠消耗锚定点来镇压。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通过阅读世界之书而回想起的部分记忆,让他得知了星门的重要性。
它的确是寄生在宇宙中汲取力量的装置,但却也扮演着另外的角色。
它们不能被毁去。
但同时,他也很清楚。
『存在』目前掌握的力量,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毁去星门,这是又一个请君入局的阳谋。
不仅仅是这里,另外的四座星门,自己也要去,并将再次发生这样的‘杀戮’。
而这正是『存在』的目的。
他要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
要彻底坐实自己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