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吏部选官考试曝出丑闻,李林甫权势稳固。
高力士则深得玄宗信任,权倾朝野。
天宝二载,秋八月。
长安暑气尽褪,秋风卷着御苑桂香,漫遍整座兴庆宫。
宫墙之内歌舞升平,丝竹袅袅,与年前上元夜的血色乱象,俨然是两个世界。
杨玉环重入兴庆宫。
入宫当日,李隆基亲下圣旨,册封其为贵妃,位摄六宫,礼同皇后。
为庆贺贵妃入宫、彰显盛世升平。
李隆基下旨,于兴庆宫沉香亭旁,设酒池盛宴。
大宴文武、勋贵、宗室,遍邀长安文坛名士,共赏秋桂、同醉太平。
旨意传下,长安全城张灯结彩,御苑之内修葺一新。
流水为渠、美酒为池,珍馐罗列、珠玉铺陈,极尽天家奢华。
宴前一日,长宁郡公府。
“呸!老色胚!”冯宁骂道。
“宁儿,你骂谁呢?”
冯宁叉着腰站在廊下,“还能有谁?那个老色胚!
把杨玉环弄进宫就算了,还什么‘礼同皇后’、‘位摄六宫’?
他忘了当年怎么把人从寿王府弄出来的?
天下人戳脊梁骨戳了五年,现在倒好,直接册封贵妃!
爷爷,你说这算什么?”
冯仁把橘子瓣塞进嘴里,甜得眯了眯眼:
“算什么?算他李隆基命好,生在了帝王家。”
“爷爷!”
“行了行了。”冯仁摆摆手,“人家杨玉环自己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先不说这个,出去走走?”
“嗯。”
……
街上车马往来规整,商贾叫卖平和,百姓步履安稳。
“明日盛宴,你要去吗?”冯宁问。
“去。”冯仁吃了口饼:“那小子邀请了所有勋贵,包括家族子弟。
要是不去,那才有鬼。”
“可他见过你年轻的模样,也知道你的秘密。
你要是露脸,你的诈死不就露馅了?”
“可我现在是一介商贾,若不去,你说这晚年多疑的小子会怎么想?
没了保皇党,到时候朝堂上,那就是真正的奸臣一言堂。”
冯宁沉默了。
“你说保皇党……还有谁?”
冯仁抬眼看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太子禁足东宫,寿王流放蜀地,盛王削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