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充好电开机,他看一眼,又翻过来看手机壳,又揭开手机壳看牌子,确认确实是他的手机无疑才一拍脑壳。
我勒个!谁给我手机格式化了!我的文件和应用啊!
项煦知道,好多人说自己死前一定要把手机格式化,以免浏览记录外传,坏了名声。
但他手机里没啥见不得人的东西啊,顶多几个不能外泄的机密文件。
难道他这么有保密意识?
看一眼日期,项煦眯起眼,狐疑地看向一旁的医护人员:“我昏迷了七天,今天才醒?”
医护人员眼睛眨得有点快:“对。”
“为什么给我捆起来?”
“治疗需要。”
“为什么我朋友知道今天中午给我送饭?”
“医生预估的时间。”
“期间有谁来看过我?”
“这我不清楚。”
“为什么我手上有铁锈的味道?”
医护人员一顿,吞吐道:“可能抓到床边的铁架子了。”
项煦吐出一口气,微微眯起眼:“所以为什么你对我有问必答,还答得这么快,好像事先有答案一样。”
他后退一步,笑得有点僵硬:“因为你朋友给了很多钱。”
“医院可以私自收费吗?”
“我是私人医生,是你朋友请来照顾你的。”
“所以你说的这些话,可也能是他们教你说的咯?”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您就,别为难我了……”
“明白了。”项煦对他露出笑容。
“您应该……”他的目光探寻地看过来。
“你说的都很合理,我只能知道你说的这些嘛,我又不学医。”
那人显然松了口气:“那我先去忙了。”
项煦点了点头,随手将检查报告搁置一边,也不再查了,按刚才的情况来看,就算真有什么,给到他的报告上也不会写的。
第86章第86章[VIP]
脑海里的记忆时而乍现,时而扭曲变形,时而一下子清晰得像刀凿一般,但项煦如果要努力去回想真的发生了什么,却只剩下一片雾蒙蒙的空白,并且每次触碰到那些带着尖叫声和身体自然产生痛苦感觉的激烈记忆,思路就会猛地被切断,好像有人阻止他去想似的。
他感觉那些似乎是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就算只是个小虫子,碰到感觉有危险的东西也会选择退避,于是项煦不强迫自己去想了,顺其自然吧,再说这些东西想起来,也不属于他,而是属于现代项煦。
想起现代项煦,他又琢磨起自己失去意识的七天时间,他合理怀疑这七天现代项煦是不是回过魂,但问兄弟几个还有医生,他们却都说自己在昏迷之中。项煦又想,要是真有那情况,赵衍他们对他不会像现在对他这么平常,起码赵衍知道他不是原来那个人会有点反应。
还有皇姐,对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好,项煦渐渐放了心,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身体上倒是没什么不爽利的,医生说他的恢复能力惊人,刚醒的那天吃了五顿饭,陪护阿姨笑说他“能吃就能活”。
但是当他知道自己病的这几天赔的违约金,差点再吐一次血!
他真真切切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了,不然不仅可能生病难受,还可能几个月白干!
项煦的病房现在像游乐园,天花板飘着气球,本来还有很多花,被医生说花粉不利于病情康复,被赵衍指挥着一次性清理了。
没啥事做的时候,他就看着那些气球发怔,回忆满满地涌现,让他觉得好像在梦里一样。
这晚,郝乐没工作,自告奋勇留下来陪床,自他上次看到项煦被慕连漪强吻,每次来见项煦都特别激动,呼哧呼哧地像饿坏了的狗。项煦不许他说,就好像叫狗坐在食盆前等饭,他望着盆里的狗粮,哈喇子早流一地。
等探望的人都走了,他两手扶在病床边,下巴托在手上,琥珀色的大眼睛巴巴儿地眨,向项煦讨食似的。
几天过去,项煦的羞耻心已经飘完了,既然没有背叛依依,心里坦坦荡荡的,倒没什么。
项煦心想,既然郝乐都看到了,自己想不清楚的干脆就问问他,毕竟他涉猎颇广,而且也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