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青心解下背上的龙血古钢盾牌。随手扔在一边。沉重的盾牌砸在地上。压断了几根野草。
他双膝跪地。他是个宁折不弯的人。除了跪天地父母。没跪过谁。
他现在的动作很生硬。这套手印他练过很多次。在没人的时候。在夜深人静的营帐里。他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
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血量很大。
双手大拇指相扣。食指交叉。
这是起手式。
红色的光芒从血泊中亮起。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平时只拿盾牌。手指粗大。长满老茧。这会儿十根手指翻飞。速度极快。血液没有渗进土里。而是浮在地面上。随着他的手势自动游走。画出一个圆形的图腾。
红色的线条首尾相连。图腾正中心对准了凌伊殇半透明的身体。
“我不管什么天道法则。”商青心开口。声音粗哑。他死盯着凌伊殇。眼球布满血丝。“我商青心今天就算是把命搭上。也要把你留下来。”
封青玉站在侧后方。她一袭红衣。手里拿着暗金色的锻造锤。她活了一百多岁。见识广博。她认出了地上的图腾。
“停下!”封青玉喊道。她急了。
她往前冲。红衣在风中扬起。
但她停住了。
阵法的边缘升起了一道光幕。
她清楚这光幕碰不得。碰了。商青心会死。凌伊殇也会彻底消失。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商青心。
“你个蠢货。”封青玉咬牙。“锁魂阵要抽干你的命。你以为你的命有多长?”
舞心月站在旁边。狐狸耳朵竖得笔直。
她听到“锁魂阵”三个字。尾巴上的毛立了起来。
她平时总是调戏商青心。叫他“臭青心”。两人一见面就拌嘴。
“青心哥。”她喊他。声音发颤。
商青心没有看她。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凌伊殇身上。
钟离煜哲站在远处。他手里握着剑。剑柄被他捏得变形。他看着商青心。他帮不上忙。
端木灵犀低着头。她咬着嘴唇。嘴唇咬出了血。
月咏汐闭上眼睛。她不忍心看。
红色的光柱从图腾边缘升起。形成一个圆筒。把凌伊殇罩在里面。
光柱成型的同时。商青心的身体发生变化。
他原本一头黑发。发根处开始褪色。变成灰白。灰白顺着发丝往上蔓延。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满头黑发全白了。
他脸上的肌肉往下垮。眼角的细纹加深。变成深深的褶皱。一米九多的壮汉。肩膀往下塌。暗青色的苍龙重甲穿在他身上。原本严丝合缝。现在空出了一大圈。
生命力在流失。
红色的光柱越亮。商青心老得越快。
凌伊殇站在光柱中间。他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