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莉吓得往后缩,后背撞到楼梯口的扶手,她连忙抓紧扶栏稳定重心,而后所有的感官都被同一件事占据了——
彼、得、没、穿、上、衣。
他上半身赤着,皮肤上还带着水汽,几颗水珠从锁骨处滑落,顺着胸口的线条一路滚下去,隐入那条匆匆套上的灰色睡裤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前,几缕卷毛滴着水。胸膛急速起伏,脸颊被热水冲得泛红,整个人像从一团蒸腾的热气里被强行拽出来,浑身上下都在冒烟。
贝莉觉得自己也快冒烟了。
彼得·帕克的身材,好的不讲道理。
明明穿着衣服时显得很瘦,实则却肩背宽阔,腰线紧窄,腹部有很清晰的线条。这种线条感利落流畅,和健身房里靠蛋白粉堆砌起来的肉坦不同,反而像是长年累月高强度运动后自然形成的,不用捏,就知道爆发力很强。
贝莉的视线不受控制的扫过彼得的肩膀、手臂、腰线。
直到被那个触目惊心的伤疤拽回现实。
青的、紫的、红的。
有一些已经结痂,还有一些泛着新鲜的浮肿。尤其是左肩描摹着一条斜长的擦伤,腰侧淤青不规则的点缀着,锁骨下方还有一圈暧昧到让人不敢多想的红痕。
这些痕迹,在阁楼葳蕤的灯光下,全都被照的清清楚楚。
贝莉喉咙发紧,慌忙移开视线,于是又看到另一样让她想从楼梯上跳下去的东西。
灰色睡裤被打湿了,紧紧贴在彼得的身上,印出某个东西的轮廓。
床脚边的地板上,一条深色的丁字裤正孤零零的趴在那里,同样湿漉漉的,好像被人刚从身上剥下来,又仓促的塞进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却因为主人的动作过于慌乱而半路掉了下来。
贝莉:……
她默默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手指悄悄张开一条小缝:“……彼得,如果下次你在洗澡的话,可以不用着急给我开门。”
彼得一激灵。
他恍然大明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整张脸潮热起来,从耳根到脖子,再到肩膀。他猛地后退一步,用浴巾罩住自己,但可怜的屁股撞到门框上,发出一声又闷又响的撞击声。
“抱歉,抱歉,我刚结束工作回来……”
贝莉把彼得的窘迫看在眼里,追问道:“那你身上的伤……是工伤?”
彼得似乎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半晌憋出一句“回家路上不小心摔得”。
他局促的搓了搓手臂,搓到一半又赶紧把手放下,转移话题到:“你没事吧?楼下发生了什么?我听到了警笛声……”
“我们没事。”
贝莉打断他,不让他继续用那种湿漉漉的,带着雾气的声音替她担心:“只是一个心理防线很脆弱的劫匪,已经被带走了,蜘蛛侠帮忙抓的。我上来就是看看你在不在,在的话,顺便告诉你一声,店里要重新装修,这几天可能会很吵。”
“我没事,不怕吵。”
彼得的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店里重装的事情,需要帮忙吗?”
贝莉叹气道:“好多设备被砸坏了,彼得,你会修家电吗?”
彼得用力点头,水珠从发梢甩出去,在灯下碎成细小的光点:“会,我都会修一点。”
贝莉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整个人从刚才的紧绷之中松懈下来。彼得看见她拧在一起的眉毛终于松开,绷紧的肩膀也一点点塌下去。
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略有缓和。
贝莉没在阁楼多待,同手同脚的下楼。彼得的身材确实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她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能轻松将超大号床垫搬上楼了。
回到房间,多伦西一脸坏笑:“你脸红什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