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慌,让他们互相传信,人一动,破绽就露出来了。”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
雨点砸在屋檐上。
傍晚。
北城墙。
雨势越来越大,水珠砸在铁盔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城头守军刚分食了半碗热粥,靠在墙根下躲雨。许多人熬了几天,坐著都能睡著。
梆子声突兀地响了。
从城外三里处的营寨传来。
不急不缓。
赵荣贵从敌楼里衝出来,一脚踹在旁边打盹的兵卒腿上。
“起来!拿好傢伙!”
兵卒们一个激灵,纷纷抓起长枪和弓弩,扑到垛口前。
城外黑漆漆一片,雨幕遮挡了视线。
“赵將军,贼军这回连火把都没打。”
赵荣贵抹掉脸上的雨水。
“人少才要命。大股人马攻城有动静,小股人马是来摸墙的。盯紧转角和敌楼的死角!”
几十道黑影贴近了城墙根。
铁鉤拋出卡住城垛,绳索猛地绷直。
“有贼!”
赵荣贵大吼,抽刀砍在青砖上。
“火把丟下去!”
几支浸透了油脂的火把被点燃,顺著城墙扔落。
火光在半空中划过。
城墙半腰上,十几名大西军死士披著湿透的毡布,咬著短刀,正往上攀爬。
距离垛口不到一丈。
“放箭!”
咻咻咻~
十几名死士惨叫著跌落,重重砸在城根的泥水里。
行跡败露,城下的大西军不再隱藏。
尖锐的竹哨声吹响。
黑暗中,三四百名悍卒推著皮盾,扛著短梯,嚎叫著冲向城墙。
“石头!滚木!给我砸!”
赵荣贵扔掉手里的刀,亲自抱起一块百十斤重的条石,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