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韃子!”
赵应元一脚踹开城门控制室的木门。
里面两个操纵绞盘的清兵刚转过身,赵应元手起刀落,斩断两人脖颈。
城门彻底失控,再也关不上了。
外面等候的数千大顺军爆发出震天吼叫。
这群饿疯了的人,踩著满地的血水,疯狂衝进青州城。
战局一边倒。
青州城內的守军根本没料到这群饿鬼敢暴起发难。
很多人连兵器都没拿稳,就被衝进来的大顺军按在地上抹了脖子。
街上到处是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响。
赵应元夺下一匹清军战马,翻身上去。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別管这些散兵!去招抚部堂!抓活的王鰲永!”
数百名抢到马匹的老营兵匯聚成一股洪流,在青州城的青石板街上横衝直撞。
辕门內。
王鰲永正站在台阶上,等著降將过来磕头。
突然,外面传来密集的惨叫和蹄声。
他脸皮猛地一抖。
“怎么回事?”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连滚带爬衝进院子,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大人!贼军诈降!杀进城了!正朝这边来!”
王鰲永脑袋嗡地一声。
他顾不上什么朝廷大员的体面,提起官服下摆,转身就往后堂跑。
“挡住!给本官挡住他们!”
几个亲隨护著他,跌跌撞撞冲向招抚部堂的后门。
王鰲永大口喘著粗气,髮髻散乱,帽子早就掉在了半路上。
赵应元一脚踹开青州部堂正堂的朱漆大门。两扇木门倒在地上,木屑扑簌簌落下。
空荡荡的太师椅摆在正中,案头上的笔墨还未乾透,人却没了影。
赵应元提著刀,刀刃上的血珠子顺著血槽往下滴,砸在青砖上。
“跑了?”赵应元冷哼出声,“关门打狗,我看这老狗能跑到哪去。”
他转身,大步跨出正堂,对著院里满身血污的士卒扯开嗓子。
“传老子的將令!四门落锁,挨家挨户搜!
给全城放话,拿住王鰲永那老狗的,赏银五十两!拿住部堂衙门里掛印官吏的,赏银十两!”
士卒们齐声应诺,呼啦啦散出院子。重赏砸下去,整个青州城顿时沸腾起来。
大顺军的兵卒踹门砸窗,把城里的宅院翻了个底朝天。
不到半个时辰。
三名兵卒拖著一个老头,一路连拖带拽扯进了部堂大院。
“將军!这老狗藏在城东房乡绅家的地窖里,被兄弟们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