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队伍打散编入燕云军,等於把他们的钱袋子和刀把子全缴了。
“皇爷,如此动静怕是不小,明日朝堂上掌兵的勛贵和兵部那帮人,定然不会安生。”
“动静大,朕就不换了吗?”
朱由检声音沉著。
“山东的局已经布下,朕有朝一日若离了留都,绝不能把后方扔给一群拿军餉养家丁的废物。”
王承恩躬身,再未多言。
八天后。
徐弘基头七刚过。
徐文爵一身素服,被內侍领进乾清宫。
他进殿时脚步有些虚浮,连日守灵,整个人瘦脱了相。
“臣徐文爵,叩见陛下。”
“起来。”
徐文爵站起身,规规矩矩垂著手。
朱由检打量著他。
在寻常人家,十五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可生在这乱世的徐家,他没有做孩子的资格。
“这些日子,府里可有人欺你年少?”
徐文爵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直言:
“臣不敢欺君。族中诸事繁杂,確有人……想替臣分忧。”
“分忧?”朱由检嗤笑一声,“朕看是分权吧。”
徐文爵后背冒汗。
“抬起头来。”
徐文爵缓缓抬头。
朱由检盯著他的眼睛:“卿放心,朕在南都,魏国公一脉与朕戮力同心,便容不得旁人欺辱忠良之后。”
徐文爵喉结滚动,重重叩首。
“陛下大恩,臣粉身碎骨难报!”
“你父亲替朕做过事,得罪过人。清丈京营田亩,查空餉,理营务,这些差事不討好,可他还是做了。”
“家父常说,徐家受国恩二百余年,危难时不能只顾自家门第。”
“你父亲,是朕的忠臣!”
说完朱由检顿了顿:
“大伴,宣旨吧!”
“制曰:魏国公嫡子徐文爵,年少老成。特命署南京守备、掌中军都督府事。南京京营、水陆诸务,皆许参赞办理。”
(因为还是丁忧期间,所以只能是署:暂代职务、不正式实授。)
徐文爵整个人僵住了。
南京守备,掌中军都督府事。
父亲在世时尚且要如履薄冰,如今竟直接交给他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