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扔在桌子上,骂了句:“神经病。”
霍亭知宽阔的大手抚上她光洁的后背,“得,别气了,好不容易抽时间出来一趟,别影响心情。”
秦希又躺在了他的怀里,问他:“对了,陈固北到底是什么人物,上次那个饭局他来干什么?”
霍亭知想起那天陈固北突然联系他,笑着说讨霍总帮个忙。霍亭知和这位的交集实在是不深,更没有生意往来。
但无奈对方的家庭背景雄厚,他惹不起。况且,同在一个北京城,又都是生意人,他断然不会轻易树敌,得罪陈固北这尊大佛,于是就选择卖了这个人情。
他还以为陈固北找上他是有什么疑难杂事,没想到只是让他给秦欢的经纪人打电话,让她叫秦欢来贺晏清这里试戏,顺便跟她了解了一下赵尽欢这号人。
都是男人,霍亭知面对着毫不掩饰的陈固北,立刻明白了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赵尽欢这个人。
霍亭知想起陈固北千叮万嘱不要把这事告诉秦希,便半真半假地说:“陈家家大业大,和贺总又认识,没准要进军影视行业分一杯羹呢。”
“那样最好,上次他突然叫住阿欢,给我吓个半死,我都怕他……”
“怕什么?希希,人各有命。”霍亭知打断她的话,不愿意再说。
更何况,陈固北执意要赵尽欢,谁又拦得住?
他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手段阴狠,名声在北京城的名流圈子里实在是恶劣。
霍亭知压根不可能好心为了秦希淌这趟浑水。
而且,如果陈固北要他继续帮忙,他也会了利益当仁不让。
霍亭知觉得,赵尽欢要是识时务,想开得,乖乖地跟在陈固北身边,以后有的是好日子。
可若是想不开,陈固北疯起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霍亭知开玩笑地说:“而且,陈固北的条件不是比郑云哲好上很多?你那个闺蜜出道多年,演戏不温不火,资源虐得可怜,要真是攀上陈固北这棵大树,未必不是好事。”
“你懂什么?”秦希不爱听这些话,总觉得他意有所指,“你以为我们女人和你们这些臭男人一样唯利是图?我们是重感情的,又不是一个货物,你说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
霍亭知见她炸毛,立刻哄着说:“我的错,我不说了。”
秦希背过身去没理他,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总觉得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向着赵尽欢裹来。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儿,她又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天边炽烈的日光,宛如一团火焰像自己扑来。
郑云哲额头冒了一圈汗,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急的。
挂断电话,他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心中满是悔恨。
他昨晚接到她的电话时就应该把会议推掉,直接坐飞机回北京,亲自围在她身边伺候着她。
郑云哲让助理给自己定了最快的机票,坐在机舱里,感觉机身缓缓起飞时,他还在忏悔。
他越想越觉得反常,他的阿欢不是娇气的人,昨晚半夜给他打电话,肯定是病得难受,病得难捱。
而他这个男朋友却做得很不称职。
机舱的遮光板被掀起来,窗外,云层扑成无垠的沧海,边缘被阳光烫出金边。舷窗上映衬着郑云哲浮浮沉沉的影子。
郑云哲闭着眼,一直在暗暗祈祷,祈祷赵尽欢故意不接电话,只是单纯地和他置气。
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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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虽然感觉一开始迷迷糊糊在做恶梦,可后来可能是消炎药发挥作用了,头不疼了,嗓子也不像吞了碎玻璃一样了。
她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伸了个懒腰,打算下床拿手机联系一下郑云哲。
“躺着。”
被子掀到一半,赵尽欢被男人的话吓了一跳,她恍然地看向那张阴沉的脸,才意识到他居然没有离开。
“陈总。”
她的声音尾调上扬,显然很诧异他居然一直陪着她。